季梵清这两天认真写了几份试卷,剩下的只能全靠看着答案赶。
许谈看着桌子上正在努力赶工程的季梵清,慢悠悠来到她身后,查看她的进度,“还有几张啊?”
“五张。”季梵清抄写的笔没停,“哥,你能不能帮我念答案,我写不完了,明天还要交。”
许谈话里自侃,“我这刚结束高考,第一天晚上,你就指使我啊?”
季梵清自知自己没理,但还想挣扎一番,“因为一边写一边看太浪费时间了,还是语文。”
许谈没接话,好整以暇地看着她,“报酬呢?”。
季梵清觉得这事要遵从他的想法:“你想要什么报酬。”
许谈靠着桌子想着要什么,看着她却慢慢出了神。
季梵清见他眼神放空,好久不答话,伸手在他眼前晃晃,“哥?”
“嗯?”许谈回神,“没什么想要的。”
没什么想要的?季梵清在心里尝试理解这句话,是婉拒她的请求还是让她随便提?
季梵清想他明确表达一下自己的意思,不要这么模糊其次,但还没等开口,许谈就出了声:“逗你的,把答案给我吧。”
许谈拉过一个椅子坐她旁边,侧着身看她的试卷,“从第一篇阅读开始念?”
“嗯,等会念完选择题答案,你再给我念一遍解析,我得留点做题痕迹。”季梵清似是很老道。
许谈漆黑的眼底染上点笑意,“行,现在就会使唤我。”
但没办法,他就乐得其所。
“那是因为……”
季梵清还没来得及说完,许谈一句话就悠悠堵住她的口,“我知道,你呢,是想说我好。”
“……其实不是说这句。”
“不听。”许谈明晃晃地威胁她,“还想不想我给你念了,完不成作业可是要罚站的。”
算了,不就是一句话吗,他爱怎么想怎么想。不过,许谈还挺幼稚的。
季梵清默默地想,把语文试卷从一堆卷子里抽出来,展开。
他把答案翻到第一页,朗声道,“C,B,A。”
她写上后,许谈开始念解析,“第一个选择,A项原文与选项说法相反。B项,‘因而’强加因果,D项最后的结论在文中无依据。”
季梵清一一在选项后面标注上,又回到选项在原文的位置圈画起来。
主观题,季梵清就让许谈把答案删减一点,自己把太标准化的回答口语化一点,就这样配合着把语文试卷写完。
剩下的都是英语,选择多,写词的少,再加上老师没让写英语作文,半小时不到全部的作业就已经完成。
“没了?”或许是读的时间有点长,他的嗓音有点发哑。
“没了。”季梵清去给许谈倒了一杯水,“哥,辛苦你了,喝水。”
许谈仰头,连着吞咽喝完。
“还喝吗?”季梵清接过杯子问。
“不用。”许谈看了一眼时间,晚上八点多,两人还没有吃饭,“饿不饿,出去吃还是在家吃?”
季梵清觉得她和他都累了,就不要费力做饭了,选择出去吃。
晚上外面的人依旧很多,大排档里面的座位已经坐满,两人只能坐在外面。
等菜上来的功夫,许谈点了两杯冰豆浆。
许谈看了几秒手机,抬头就看见季梵清正在挠胳膊。
她穿着短袖短裤,白嫩的皮肤露在外面,上面早已经泛起一大片红,还起了几个包。
许谈拽过她的手腕,又看向她喝了大半的豆浆,冷声,“腿伸出来我看看。”
她的腿上面也是和胳膊一样,许谈攥着她起身,“过敏了?走,去医院。”
“哥。”季梵清慢慢反应过来他为什么这么大反应,一颗心变得柔软的同时又有点想笑,拉着他坐下,“我没有过敏,我这是被蚊子咬的。”
这个地方在居民区附近,树多还有下水道,一到晚上蚊子就多。
许谈:“这蚊子真是会挑人。”
季梵清:“什么意思?”
“专挑你这细皮嫩肉的小姑娘咬。”许谈确认了一番真的是蚊子咬的之后,紧绷的脸色缓和了一些,“在这坐着。”
季梵清坐在红色塑料椅上,看着许谈进了十几米处的一家药店,过了几分钟他出来,手里拎着一个塑料袋。
“胳膊伸出来。”许谈在她面前坐下,声线发沉,“腿搭在我腿上。”
季梵清怕自己的鞋蹭到他的裤子,就离他坐了近一点,小腿放在他的膝盖上。
许谈从里面拿出专门用于蚊虫叮咬的洗剂,把棉签浸湿涂抹。
可能大排档的人多,再加上两人来的晚,涂完之后吃的还没有上来,许谈就改成了打包打走。
……
高考结束半个月后,高三一班的班级群再次热闹起来,原因是班长在群里提了一嘴要不要聚一次,大家纷纷表示同意,还聊起了高考后的感受。
【觉得也就那样,平平常常的。】
【本来想着每天都能睡到大中午,但养成的生物钟让我七点多就醒了。】
【有点恍惚是怎么回事。】
【家人们,你们准备去哪个城市啊?】
下面回复有人去央北,有人留在浮西,有人去其他的城市,也有人还在犹豫。
班长在群里商议了一下,把聚会地方定在了一家KTV。因为人多,特意订了一间派对房,能容纳全班人。
房间里光线昏暗,天花板上的球灯旋转着投射出彩色光束,许谈坐在沙发暗处,深邃的脸部线条若隐若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