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班和十班有一场生物公开课,在录播教室上。
安洛和季梵清坐在一起,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她碰了碰季梵清的胳膊,“看门口。”
季梵清看过去,来的人是杨天然,还有一个女生。
“我听说,杨天然现在和他旁边的女生在一起了。”安洛小声唏嘘着,“我知道你拒绝了他,他再去喜欢别人也没有错,但这才几个月啊。”
季梵清收回视线,目光落回课本上,没什么表情。
杨天然怎么样,都和她没有关系。
…
由春到夏,骄阳愈烈,绿荫越浓,学校广播站每日播放的流行歌曲,不知道从哪天起,换成了经典的毕业季歌曲。
成人礼那天,操场被太阳晒得发烫。走完几项仪式之后,大家都围着签名墙签名。
许谈手里转着马克笔,没有立刻下笔,他头部以下的墙上都已经签满了密密麻麻的名字。
乐序等了几秒,见他没动,催道:“想什么呢,怎么不签?”
许谈没理他,抬起头,视线沿着签名墙上移,落到上面最高的空白处。
乐序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反应过来,“你不会想签最顶上吧,够的着吗你?”
许谈盯着那空白看了几秒,牙齿咬住马克笔,后退几步,助跑,起跳,双手抓住边沿,露出一截紧实的腰腹。
校方出于安全考虑,签名墙被牢牢固定着,在他挂上来的瞬间,也未晃动分毫。
这引起周围一阵骚动惊呼,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都落到了许谈身上。
他单手撑着身体,另一只手从嘴里接过笔,在那一长条空白的最中央落笔。
许谈的字和他的人一样,张扬、有力、毫不收敛。
“央北大学,不在话下——许谈。”
落下名字的时候,底下的人都已经炸开了锅。
乐序立马拿出手机对着他拍,笑的弯下腰,扭头对周围的人说:“看见没,什么叫底气——这就叫底气。”
旁边有男生跟着起哄,有人吹口哨鼓掌,还有人扯着嗓子喊“哥们,把我的名字签上去呗。”
许谈垂眼往下看,阳光从头顶倾泻下来,为他冷硬的轮廓渡上一层浅金色的光,他眯了眯眼,嘴角勾了起来,带着理所当然的张扬,“自己没手?想写的自己爬上来写。”
然后,他单手一撑,从墙上跳下来,稳稳落地,校服下摆滑落。许谈把马克笔扔给乐序,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有了许谈打头阵,之后竟然真的有男生跟着模仿起来,不少人在起哄尖叫。
身后的喧嚣还在继续,许谈已经渐渐走远。
他的背影逆着光,肩膀挺直,步伐散漫,像是这世界上没有什么能让他低头的事,也没有他够不到的东西。
许谈走到超市买了一瓶水,又去了十一班。他左肩抵着后门门框边的墙,视线透过窗户落在季梵清身上。
不知道是不是昨晚没有睡好,季梵清正单手撑着脑袋在自习课上打瞌睡,另一个手里还拿着笔,在纸上拉出乱七八糟的线条。
许谈忍俊不禁,隔空做了个捏她脸的动作。
迷迷糊糊睡了一觉,醒来时,季梵清觉得清醒了很多,去了厕所,打开水龙头掬一捧水泼到脸上去去热。
许谈十点半要拍毕业照,正好是大课间,季梵清去了操场上找他。
操场中央已经摆好了凳子,有的人正在借用拍照。
许谈看到季梵清,朝她勾勾手,“过来拍个照。”
“把这个带上。”许谈给了她一块校牌。
季梵清把它别在胸口处的校服上,看了一眼,蓝底白字,字样是:
“浮西市西礼二中
高三一班
许谈。”
许谈本来想让乐序给拍个照,但他正和相安慈在一块,最后还是找了另外一个同学。
“站那么远干什么?我能吃了你?”许谈瞥了一眼两人之间的距离,都能再塞下一个人了。
季梵清只好往他那边移了移,看向镜头。
照片中的两人逆着光,穿着同样的校服,一个笑的明媚,一个笑的张扬。
乐序不知道什么时候带着相安慈站在了旁边,催促着拍个大合照。
季梵清和相安慈站在一起,许谈和乐序分别在两人旁边。
拍完之后,季梵清和相安慈认识了一下。
·
“哥,我听乐序哥和安慈姐说,你要上央北大学是吗?”
两人站在天台上,灰蓝色占了大半天空,天边还有最后一抹晚霞。
“嗯。”晚风吹起他额前的黑发,许谈偏过头看她,眼里带着点笑,“怎么了,怕我考不上?”
“那倒不是,我觉得你们三个都能考上。”
这点信心,季梵清对他们三个还是有的,学校每一次的表彰大会上,高三的年级第一都是他们三个轮流当,学习成绩不分伯仲。
许谈想想时间点,问道,“你是不是快选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