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后天选。今天班主任还给我们说这事了,明天要就这个事情开个家长会。”季梵清趴在栏杆上,有些苦恼,“但是叔叔阿姨还要工作,我有点不好意思麻烦他们。”
“这算什么事。”许谈拍拍她的头,“我来给你开。”
季梵清扭头看他,“你明天不用上课吗?”
“今天就是高三离校的时间,我饭卡都销了,你说明天还上不上?”
季梵清都快忘了这一回事了,“那这样的话,你就来吧,明天早上九点。”
岑溪和许泊怀都没在家,许谈给他们打了个电话说这事,岑溪问季梵清,“你想选理还是文啊?”
季梵清看着通话页面说,“我想选理。”
文科以后需要背诵的东西太多了,她不想背。
“可以啊。”那头的两人都很赞成,但也把客观事实摆了出来,“理科的选择性确实会多一点,但学习起来确实不简单,你要是想好了,咱们就选理。”
许谈玩着游戏,在一旁冷不丁出声,“你们不用担心她学不好,她理科成绩好着呢,以后也差不了。”
事情就这样拍板定了下来,开完会之后,老师发下来一张选科表,季梵清在理科后面的小方框里打了一个对号,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安洛选完,凑过去看季梵清的,看到她选的满脸欣喜,“你也选的理啊,真好,说不定咱俩高二还能在一个班。”
季梵清笑了笑,“然后再继续做同桌。”
班长把表收齐之后,两人一起去小卖部买雪糕,季梵清边挑边和安洛说,“高三一走,超市都没那么挤了。”
“是啊,他们一考试还能让我们两天假。”
在校园里转着吃完雪糕的功夫,两人一回到教室,就看到铺满桌子的试卷,安洛趴在上面欲哭无泪,“要死啊,两天发那么多谁能写完。”
偏偏黑板上还有各科课代表们写的交作业时间。
“你能写完吗?”
季梵清很诚实地回答:“靠我自己写,写不完,抄答案可以。”
安洛会心一笑。
*
明天就是高考,许谈看起来一点也不紧张,不复习还在玩模型。
季梵清正在网上冲浪,想起一件事。
“哥,你考完试我还用去接你去吗?”
“不用去。”许谈把最后一块模型卡上去,抬眼瞧她,“人多,又挤又热,你去哪干什么?再说了,我又不是不认路,你就老老实实在家待着吹空调吧。”
“那我等你最后一场理综结束去找你。”季梵清说。
许谈笑道,“就非要去找我啊?”
“对,前三场我可以不去,但理综是最后一场,别人都有家长接,还有花拿。”季梵清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如果你出来,什么都没有,我怕你有落差。”
季梵清说出落差这个词,自己都觉得心虚,许谈这样的人怎么可能就因为这感到失落呢。
但她还是想去,高考对于每一位高三生都是最为珍重的事情。季梵清见过他写满物理公式,分析图的草稿本,见过他一坐就是几个小时来认认真真写完几套数理化试卷,见过他在教学楼下等自己有时还带着耳机听英语听力。所以总要有一个人去见证他高考结束后那意气风发的那一刻。
岑溪许泊怀在国外,那便由她去。
许谈最后也答应了,但有一个条件,“你就压着结束的点到就行。”
到了那天下午,季梵清去了一个花店,里面有好多人都在为高考生买花束。
季梵清选择了青松和向日葵,让店员用牛皮纸包上。
许谈的考点就在二中,季梵清带着花打了一辆出租车赶过去。
司机很健谈,“买这花送给谁啊?”
季梵清:“送给我哥。”
司机笑着说,“我家儿子也是今年高考,他姐和他妈去接他了。”
“那祝他金榜题名。”
“哈哈,谢谢你咯。”
到了考点封锁线之后,车不能再往里走,季梵清原地下了车步行到二中门口。
考生家长都在围栏以外站着,里三层外三层,每个人手里都拿着花,还有家长扯着红色横幅。
考试结束铃声响起,人群开始往外涌。许谈慢悠悠地走着,阳光在他肩膀上落了一层,将他整个人笼进光里。
季梵清站在马路对面,朝他挥了挥手。
许谈眯起眼看她那里看了一眼,嘴角扬起来。
季梵清跑过去,把花递给他,许谈搂住她的肩,“哥,高考结束了,祝你一举夺魁。”
夏风卷起他的衣角,许谈接过去抱在怀里,笑的肆意,“挺有心啊,谢了。”
季梵清露出了微笑,又看向学校里面,“哥,我们还用等乐序哥和安慈姐吗?”
“不用等,他们需要的是独处,走吧。”
“好。”两人一起朝着家的方向走去,“哥,我们发了好多试卷,我都没有写完。”
阳光落在他和她的身后,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