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谈不相信自己联系不上季梵清。
季梵清去旅游的那段时间,许谈也格外的忙,再加上想让她玩的开心,就搁两天联系她。可看到的却是“对方账号已无法使用”的提示。
他看着两人的对话框,不可置信般地,发过去一条条微信,手机上方也不断弹出发送消息失败的提示。
一遍遍拨打着她的手机号,听着手机那冰冷重复的“你所拨打的手机是空号”,才真的确定和季梵清失去了联系。
许谈不知道发生了什么,连夜赶回禾县,出租车堪堪停稳,许谈就拉开车门跑了出去,跑到三楼,敲着那扇紧闭的房门。
“季梵清。”
没有人回应。
许谈拍了一下门:“季梵清!”
嘎吱一声,对面的门开了,出来一个穿着老汉衫的光头大爷,皱着眉头,显然是被吵醒了,“你干什么的,小伙子,一大早就哐哐敲门。”
许谈回头,声音有些发颤地问,“大爷,这家人还在不在这?”
“早搬走了。”大爷摆摆手,打着哈欠,“两天前就搬走了。”
“那他们搬走的时候,你有没有看到一个年轻女生?”许谈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拿出季梵清的照片让他看了看。
大爷看了两眼,思索了几秒,摇摇头,“我也不太清楚,当时我在屋子里面听见对面叮里咣啷的,出门一看,大包小包的东西堆在门口,一看就是搬家的,就回屋了,没注意什么人。”
许谈心沉了沉,说了声谢谢,大爷回了房,楼道里面只剩下他一个人。
许谈再次拨过去她的电话,这已经不知道是几次了,得到的依旧是同样的声音。
他缓缓蹲下身,坐在台阶上,垂着头,肩背拉出脆弱的弧度,眼神有些空洞地盯着某个虚点。
许谈觉得空白和疑惑,他不明白明明之前好好的,为什么季梵清就突然离开,断掉所有联系。
过了很久,许谈才想起她说过的一句话,喉结艰难地滑动了一下。
——“如果我不喜欢的人追我,我可能会觉得烦,想离他远点。”
所以,是因为她感觉到了他喜欢她?如果只是单纯的搬家,需要把所有联系方式切断吗。
许谈就这么理所当然的给这事下了这么一个结论,人不喜欢他,不再想和他有联系,就这么简单而已。再仔细想想,最后一次见面,季梵清说的那话不就是在告别。
许谈不知道自己怎么回到的央北,乐序后来来央大串门,见他情绪不太对劲,笑着调侃,“怎么了,失恋了,还是和季梵清吵架了?”
“没有联系了。”许谈那样轻飘飘地说。
乐序脸上的笑瞬间僵住,不可置信,“不是?为什么?你们之前不还约好一起在央北吗?”
许谈自嘲似地道,“我也想知道。”
乐序拍拍他的肩,“走,带你去喝酒。”
许谈:“哪里?”
乐序眉飞色舞地说:“酒吧嗨皮。”
许谈想到那震耳欲聋的吵闹声皱皱眉,烦上加烦,“不去。”
“逗你的,找个地方吃饭。”
央大附近的一个小店里,乐序要了十罐啤酒。
许谈拉开一罐,“你是要把这当饭喝吗?”
乐序举杯和他碰了一下,“借酒消愁,借酒消愁,酒多了消的愁才够多。”
许谈:“你知道还有最后一句话吗,借酒消愁愁更愁。”
乐序大手一挥,“管他呢。”
许谈仰头,接连喝了几口,夏季热风刮过,两人沉默了好久。
“其实,我挺没想到的。”乐序正经起来,不再笑嘻嘻的插科打诨,“当时感觉到你对她有点不一样的时候,觉得还挺震惊,然后看着你大学之后三番四次地从央北跑浮西,后面又是禾县,真的,我真挺佩服你的毅力的。”
许谈垂着眼,手放在桌子上慢慢地转着酒瓶,也不知道在没在听。
乐序又喝了一口,接着说,“我就是想到什么说什么,可能有点乱。我知道这事你也挺难和季梵清开口的,现在这种情况,应该就是她没那方面的意思。”
许谈手上动作停了,抬头看了他一眼,“那她为什么说要和我一起在央北?”
乐序说:“说这句话不代表她对你是喜欢,可能是她在那种情况下,你是唯一一个她能下意识想去依靠的人,所以这样说。你别拿这话当做慰藉,知道吗。”
“不知道。”许谈觉得心里有一股火就堵在那儿,没理由发泄,“我也不想知道。”
脾气真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