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梵清在校期间曾经兼职过几个小出版社的文学翻译工作,工作后也在坚持。
过完年,季梵清得知一个合作过的出版社要引进一本海外作品,这本作品她读过而且很喜欢,就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把试译的章节发给了编辑。
敲定人选需要一段时间,季梵清在等待期间就做好本职工作,但又不免忐忑。
温南前几天升温又突然降温,季梵清昨天是顶着大风回来的,早上醒来的时候鼻子不通气,头昏脑涨的。
她强睁开眼睛给公司那边请了假,去找了点感冒药吃,又躺回床上去睡。
再次醒来已经是下午,季梵清额头烫的厉害,整个人都烧的迷迷糊糊的,她觉得不太对劲,摸过手机在微信上点了最上面的一个对话,打过去电话。
因为太难受,她闭着眼等到那头接通,带着浓重的鼻音说:“安洛,我好像发烧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好,我马上过去。”
季梵清愣了一下,即使再难受,她也听出来是许谈的声音,“不好意思,我打错了,你不用过来了。”
许谈脸色瞬间垮下来,说了一句等着就挂了电话,从公司跑出去,开上车直奔季梵清那里。
他打开门的时候,季梵清已经在沙发上坐着睡过去了,嘴唇没有一点血色。
许谈走过去把她打横抱起来,把她的手圈在自己脖子上。
季梵清把脸埋进他胸口,在脆弱不清醒的时候,她还是会下意识的贪恋他带给她的一切。
“你能不能别对我这么好。”季梵清忽然低声说。
不然她真的会忍不住的。
许谈把她放进副驾驶,给她系上安全带,“对你好还跑,不对你好呢?”
“我不知道怎么办……”季梵清声音越来越小,头歪到一旁又睡了过去。
许谈看她一眼,什么怎么办?
跑到最近的医院挂了号,陪她在门诊输液,许谈见她耷拉着个脑袋,伸手让她靠在自己肩上。
季梵清眨了眨眼,觉得好像是一场梦,她伸出手戳戳他的脸,有点软,应该是真的。
许谈扣住她的手放在膝盖上,“别闹,输液呢。”
季梵清说:“手凉。”
许谈包裹住她的手,“嗯,给你暖暖。”
这一刻,她好想不管不顾。
输完三瓶液体,出了医院天已经黑了,许谈问:“要不要去吃饭?”
季梵清神色恹恹的:“不想吃,没什么胃口。”
许谈就送了季梵清回家,到了门口,他说:“按时吃药,多喝水。”
季梵清嗯了一声,却在他转身要走的瞬间,忽然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冲动,让她走过去抱住了他。
许谈愣了半拍。
季梵清的呼吸很烫很重,许谈一手把她揽进怀里,一手拍拍她的脑袋,看样子难受的很,才会抱他。
季梵清抱了不知道有多久,她的手动了动,许谈以为她要松开,谁想到她是改成一只手握住了另一只手的手腕收紧了。
许谈垂眼看她,季梵清眼睛闭着,脸上薄薄白皙的皮肤因为发烧带着点绯红。
许谈不知道她现在到底是出于什么心思做这些,但还是依着她:“季梵清,你是不想松开了吗?”
季梵清闷声嗯了一声。
不想松开。
但一直在外面也不好看,万一被哪个邻居看见不知道怎么说她,许谈给她要了钥匙,插进锁孔打开,单手横在她腰间把她抱了进去,关上门。
许谈看她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直接把她抱起来放在鞋柜上面,给她换上了拖鞋。
“这么懒啊,还走路吗?”许谈捏捏她的脸。
季梵清下巴搁在他肩上,瓮声瓮气地说:“我现在是病人,我不想走。”
“行,你有理。”
许谈又把人抱到沙发上,倒了一杯温水,拿了几片药,“起来,吃药。”
等她吃完药,许谈就坐在旁边看着她,他搞不懂她到底怎么想的。
“季梵清,你是把我当成其他人了吗?”
他的声音低低的,快要听不见。
看见她的唇有些发干,许谈又去拿了棉签沾水给她涂上去,季梵清被弄的睁开眼,清灵的眼睛没有聚焦,她慢吞吞坐起来又扑到他身上抱住他,搂得紧紧的。
许谈的耐力已经快到极限。
“季梵清,你给我松开。”许谈扣住她的后脖颈将她拉开一点,看着她的眼睛,沉声说 ,“告诉我,你现在抱的人是谁?”
她说:“许谈。”
许谈笑笑,没伸手指,问她:“这是几?”
“大零蛋。”季梵清指指他的手,“你都没伸。”
“行,那你抱着吧。”
许谈现在也不想知道她在想什么了,只要她知道眼前的人是他就行。
抱就抱吧,反正他也拿她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