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梵清在他耳边很迟疑又很小心的问，“许谈，如果要是我喜欢你，你会讨厌我吗？”

许谈脑子嗡的一声，即便这只是一个假设，他在听到她说“我喜欢你”时，还是不可避免地悸动，“不讨厌。”

他怎么会讨厌，可是，她真的会喜欢他吗？

季梵清接下来又说了一句让他更加不敢置信的话，“那你愿不愿意和我谈恋爱？”

许谈摸摸她的脑袋，“是不是烧糊涂了？等病好了清醒了再给我说这话。”

“噢。”

药效一上来，季梵清就犯困，许谈不放心季梵清自己一个人生病在家，把她抱回房间后，他自己就在客厅沙发上睡。

昨天晚上两人都没吃饭，许谈就做了早餐，季梵清低头喝粥，精神状态看上去好了不少。

“昨天不好意思啊，冒犯到你了。”季梵清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许谈：“你指的什么事？”

“就是抱你那事。”

“我知道，你呢，就是想占我便宜，给你占好了。”

季梵清：“……”

季梵清不知道怎么反驳，虽然她主观上是依赖，但在他眼里就是她趁自己之危，仗着自己生病就随便抱他。

“那我谢谢你。”季梵清一本正经地说，“让我占便宜。”

许谈想说你还挺有自知之明，谁知季梵清又云淡风轻地补充了一句，“但你也可以推开我，你没推开我，也就代表你也想抱我。”

许谈十分淡定，“我抱你了？”

季梵清不知道他是怎么定义怎么样的抱才能算抱的，又或者他不承认，她据理力争道：“虽然我头昏脑涨的，但是我当然知道发生了什么，你抱着我进了房间。”

许谈逗她：“我那是被逼无奈懂吗？在楼梯口搂搂抱抱，被别人看见，我的清白还有吗。我要是不管你，你出个什么事，我能脱了关系？”

季梵清：“那你就是承认你抱我了。”

许谈点点头：“嗯，抱了。”

季梵清问：“那昨天晚上我问的那些，你回答的都是认真的吗？”

许谈说：“认真的。”

两人相对而坐，隔着一个桌子，季梵清像是从他的话里得到点勇气，看着他十分认真地说：“你说让我清醒的时候再给你说那些话，我现在就很清醒。我喜欢你，你愿不愿意和我在一起？如果你觉得太快了，我也可以追你。”

“追我就算了。”许谈哪舍得她追，“我怕你搞砸。”

季梵清有点纠结他这话的意思，是连追的机会都不给了：“那你这是答应还是拒绝？”

“你说呢，女朋友。”

季梵清还有点不敢相信：“那你这是答应了？”

“答应了。”

季梵清有种眩晕感：“那你是喜欢我吗？”

许谈笑了出声：“不喜欢我会和你在一起？”

季梵清：“有的人就会。”

许谈认真地说：“我不会。”

我就只喜欢你一个人，也只会和你在一起。

季梵清弯弯唇：“哦，那你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许谈顿了一下，随后慢斯条理地说：“就和你再见以来。”

“那你呢？”许谈看着她，“又是什么时候喜欢我的？”

季梵清的手不自觉地扣着沙发，几秒后才说道：“和你一样。”

吃完饭，许谈又督促她把药吃了，开车带她继续去医院输液，现在天气还是有点凉，又拿了一张小毛毯过去。

季梵清靠在车窗上看着许谈，觉得有些不可思议，她真的和他在一起了。现在去看，好像困扰她这么多年的事情也没有那么难以启齿。

许谈在红灯前停下，伸手握住季梵清的手，“怎么了，又不舒服了？”

“没有。”

季梵清看了眼时间，已经九点多了，再想到两人的关系，她没忍住说，“你别怕。”

许谈有些不明所以，怕什么，接着就听到她说，“虽然你被赶出了家门，还没有工作，但我积蓄还挺多的，我也可以养你。”

许谈捏捏她的手指，“季梵清，你是从哪里得出的这些歪理？”

季梵清：“哪里是歪理，你看你这段时间总是很清闲，就和无业游民一样。”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在的公司就是我的。”

“是我想法狭隘了。”

“我知道，你就是想——”许谈意味深长地看了季梵清一眼，一字一句道：“专享我。”

季梵清觉得这人真自恋，但也觉得也不是不可以。

“我知道你有这个想法。”许谈笑道，“下一次直接和我说好了，不用拐弯抹角的。”

“嗯，好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