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财产,而不是人。
林凌有些呆愣,说这话的时候,秦晨歌的态度没有之前表现出来的那么僵硬,可透露的意思却让林凌有些不寒而栗。
这样随意的把人当做物品,是厌恶吗?不是,是恩赐。她打心底里认为,成为太子的东西是恩赐。那之前呢?秦晨歌又是怎么看待霍文玥的呢?
“殿下?”秦晨歌不明所以,带着几近残忍的天真。
“不。”林凌呢喃着,声音很轻。
“不什么?”秦晨歌重复道,她问。
“不需要太担心,我等的就是她闹。”林凌收回自己的心思,不去深想。
“您是想?”
“不闹起来,安安静静的,可就真的死了。”林凌说。
谢成玉最初只是一个意外,一个本可以阻止但是因为多重原因导致的意外,让她死在自己的手里。
哪怕她真的息事宁人或者私下处理,该爆出来的时候也依旧会爆,可那个时候,主动权早就不在自己手里。
既然如此,为何不请君入瓮。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剧情发生了偏移,也不太懂到底是多大的价码,能够让这位谢太君独子的独子趟这么一趟浑水。
但是看大理寺君暴躁到直接对薄公堂,想来探查也是不顺利的很。
真有意思。
是她的母君,那位皇帝的意思,还是她那唯一的姐姐,已经入朝两年的大皇女的意思呢?
“那么殿下,我们什么都不做吗?”秦晨歌还是有点不放心。
“现在,我们还有什么可以做的吗?”林凌反问道。
次日
一如林凌所想,憋屈一天的大理寺君一点都不顾忌今日是林凌第一天上朝,开场就是王炸。
“臣有事启奏。”
“准。”
今日的大理寺君不想上回进宫时穿的皱巴巴,似乎是换了一身新衣,神清气爽的在朝堂上见人就打。
皇帝今天是准备看看自己闺女这场戏怎么唱的,可没有兴趣亲自下场吆喝两句,话落下一秒就准许上奏。
这一声就像是开战前的战鼓,站在最前方的林凌感觉有两道激光射了过来,是第四排的南枯。
他再次俯身,问:“敢问太子殿下可听说谢太君的爱子惨死一案。”
在第二排角落里发呆的谢安基立刻精神起来,伸长个脖子要看看大理寺君怎么处理这事。
林凌像是没睡醒一样,半眯着眼,把原身的懒惰高傲学了个十成十。她斜着眼打量大理寺君,似乎在想这是哪位,沉默了一两秒,才拖长音调开口。“当然,这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呢?大理寺君可是有什么疑问吗?”
大理寺君没抬头,仔细看,他的手撰的死死的,暗自深呼吸几口气,他继续说:“我想请问太子殿下,宴席当天,您在做什么呢?”
林凌的笑意消失,不是逗霍文玥的那种,而是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看大理寺君的样子就像是野兽看见了入侵者,思考着如何才能咬死这个不知死活的家伙。
“南卿,太子和我在一起。”
上首的皇帝突然发话,将原本有些凝固的氛围重新搅动。
林凌看了眼高处的皇帝,当众翻了个白眼,直直的噎在皇帝的嗓子眼里。
“对,我和母皇在一起,有什么问题?”
大理寺君似乎并不满意,他不在弯着腰,而是直直看向林凌,继续问:“太子殿下,臣问的并不是这个时间。”
“大理寺君不妨直说。”林凌对于这种试探有些厌烦。
“那么得罪了,殿下。”
大理寺君再次朝着高位上的皇帝俯首,道:“臣望皇帝开恩,有请谢贵女尸身入场。”
在这个世界,人们并不害怕尸体,更不惧怕开膛破肚。
相反吗,为了提高女性生育孩子的生存率,关于生育类目的医学最为发达。再加上关于生育的隐形指标——难产的孩子和其父亲一脉的男性,都被强行拒绝生育。
有基因加上外力,这个世界的关于生育的课题从不排斥,连带着尸体、坟墓都不再是忌讳的东西。
在她们眼里,生命是被母亲孕育而诞生,死亡是回到大地的怀抱,等待着被重新孕育。
也因此,才有了尸体直接被抬上皇宫,在皇帝和大臣面前对峙一说。
“臣反对!”第一个阻止的不是林凌,反而是谢安基。
“查案便查案,何苦拉已死之人反复上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