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太君不懂就请不要阻拦,谢贵女枉死,尸身是唯一的证据,早日结案才可早日安葬。”大理寺君铁了心要在今天问出个所以然,不管是谁他都直怼不顾。
这案子实际一点都不苦,实际上,留下的线索相当之多。时间、地点、尸体上的伤口,所有的线索全部都指向太子,连一点藏匿的影子都没有。
如果自己猜的不错,太子等的就是当面对质。
谢安基此时跳出来,也方便太子后续找她麻烦。
这么想着,眼神飘到不远处林凌那边,果不其然,林凌一点被逼迫的愤怒都没有,只是意思意思挡一下,连出来劝阻都懒得做,更别说和谢安基一样急切了。
林凌看的的确快乐,明明嫌疑人是自己,谢太君居然和大理寺君吵了起来,还吵的真情实感,连不懂别乱说这种话都能说出口,一看就是没少在心里嘀咕。
“皇上!”
“陛下!”
吵架的两人齐齐看向高台,皇帝捂着脑袋,有些后悔刚才的出声,就这样把自己给带了出来。
不过还好,皇帝还有甩锅的对象。
“太子,你怎么看。”
一时之间,朝堂的视线齐刷刷看了过去。
林凌怎么看?她当然是站着看。
好在所剩不多的理智拉住了自己这张嘴,林凌无所谓耸肩,点头答道:“我没意见,大理寺君,把她带过来吧。”
林凌先了口,其他大臣也纷纷跟团,短短两天不到,谢安基就和一个神经病一样,把所有参加宴席的人都找了个遍,就差摁着别人的脑袋逼问是不是杀了谢成玉。
破口大骂的有,好声好气的也有,但更多的还是想要快点结束。
也因此,既然太子不介意,皇帝无所谓,大臣们当然是秒跟,如果是两天前,或许还会有人认为这样不近人情。
可现在,呵!那谁管谢安基这个混蛋是怎么想的。
最终,谢成玉的遗体还是被抬了上来。她被大理寺打理的很好,没有一般凶杀案死者的狼狈摸样,安静恬淡,好像只是睡着了一样。
原本一只闹腾的谢安基此刻愣愣的,说不出话。
这不是她第一次看到谢成玉的遗体,她早就在大理寺见过了。
可她不敢,她不敢去看第二次。
这时候,哪怕是大理寺君也没有出言讽刺谢安基。
她已经有50多岁了,这辈子大概率不会再有自己的孩子,晚年本该安享,却有遭到这样的灭顶之灾。
林凌闭眼不看,她不出声,也没有改变计划。谢成玉并不是不知事的小孩,所以,她需要为自己做的事情付出代价。
睁开眼,把轻微的怜悯抛去,她率先打破僵局。
“人已经到了,大理寺君,你有什么要展示的呢?”林凌走到遗体身边,目光柔和,仔细打量着她,与记忆里短暂相遇做着对比。
“得罪了。”大理寺君先对着谢安基说,而后不等她回答,一把掀开了被罩。
里面的人上半身赤裸,身上还被用白色的笔比划着什么,冰冷的,没有任何伦理,仅仅只是将她当做一具素材分析。
这个样子,反而让林凌颇有兴趣。
不过在场的还有和她血脉相连的家人,看到独苗苗被这样对待,谢安基好悬一口气没喘上来。
“你!你...”
“谢太君如果不舒服的话,可以叫太医前来诊断。”林凌瞅了一眼,很好心的说。
“用不着!”谢安基呼吸粗重,只能对着大理寺君发火。“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快点结束!”
此时大理寺君从床侧取出一根棍子,指着被重点标出的心口,说:“根据仵作检验,谢贵女的死亡时间在宴席散会后的一个时辰内,身上的伤口不仅有心口的贯穿伤,还有腹部被钝器踢踏而使伤口再次崩裂。”
“而死因是,内脏破裂,流血过多,窒息而死。”
大理寺君在简单讲解死亡原因后,又将被罩重新盖上,她盯着林凌,问出了关键的问题。
“我想请问太子殿下,一个流血过多的人,必然是有无法止血的条件在,而谢贵女自然不可能因为拮据等自我原因。换句话说,是有人封住了谢贵女求生的路。既然是流血过多窒息而死,那必定有一个过程存在。所以,那个时间,又有谁能证明,谢贵女已经离开了府邸呢?”
大理寺君的意思很明了,在太子举办宴席的府邸里,有能力持剑杀人还能藏匿尸体的,只有太子。
这又是一个没有证据案件,若是林凌死不承认,大理寺或许也不能逼着她来,只不过——
“对,是我杀的。”林凌说。
她的声音很平静,好像杀人被戳穿的不是自己一样。
无视了目眦欲裂的谢安基,林凌整理了自己的衣服,郑重对着皇帝俯首,她说:“儿臣也有奏,状告谢太君的孙子,谢成玉,意图袭击储君,罪当谋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