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盘声敲得噼里啪啦响，霍文玥被埋在比人还高账簿里，越算越是心疼。

“本月收益，倒扣2000两。”

这还是因为铺子是他爹的，不用付房租也不用大关系人情。可尽管如此，支出的数字依旧大的可怕。当然，这笔钱是太子府出，林凌很早就把财库的钥匙分给霍文玥一半了。

“谈什么气呢，夫人？”一道声音问。

霍文玥趴在桌子上，头都没抬，回的有气无力。

“钱啊！没有钱啊！说好了给殿下赚钱，结果不赚还赔钱，会被笑话吧。”

“万一殿下不笑话呢？”

那声音继续说，身边还有走路带出的风声。

“我也要笑话自己啊，说的那么信誓旦旦。”霍文玥蛄蛹几下，把自己圈成个球，试图逃避这个让他觉得尴尬的世界。

“好了，太子卿。”林凌的声音突然出现，霍文玥猛地抬头，恰恰好与坐在他身边的林凌对视上。他清楚看到，林凌透亮的眼睛里，此时此刻慢慢都是自己的身影。

或许是被这双眼睛给蛊惑了，霍文玥有些说不清的羞涩和一丝不知是真是假的欣喜，混杂在一起，顷刻间喷涌而出。

“殿下！你，您？”霍文玥还有什么不明白，这人专门变了声音过来打趣他呢！

“嗯嗯，我，是我。”林凌学着霍文玥的样子，支支吾吾的说话。不过那语气太过随意，反而更像是在挑衅。

果不其然，霍文玥的脸更红了，不知是气的，还是羞的。

“殿下！你怎么这样！”霍文玥一想到自己自暴自弃的样子被林凌看到，舌头就打结结巴，连指责都带着股有气无力的娇蛮感。

看到此人，昨天被推下身子的屈辱记忆袭击了自己。

霍文玥别过身子，但还是对着林凌抱怨：“你不是说我不必要吗？还来找我干嘛？”

“我怎么了？”林凌也回忆起来昨天自己干的事情，眼神有点飘忽，开始顾左右而言他。

“这不是看太子卿闷闷不乐，亲自下来给太子卿你逗乐解闷嘛。”“这不是看太子卿闷闷不乐，亲自下来给太子卿你逗乐解闷嘛。”

她难得被系统敲门，直接告诉她濒临OOC边缘。

【搞清楚，你是反派女主诶。强取豪夺才是你的调调，玩什么纯情太子火辣辣？】

系统的声音还在耳边，心里的欲望和素质已经大战三百回合，但最终，林凌还是过来找了霍文玥。

“啊啊啊！”霍文玥哪里不知道这个乐子就是自己，当即想要扑过去，不管不顾捂着林凌的嘴，好让她别再说出些冠冕堂皇的话来。“别说了，闭嘴！闭上嘴！”

不过霍文玥怎么都没想到，林凌的面皮厚实程度如此之高，竟是直接起身，把人整个带到身上，又施施然坐下。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林凌批改公文，太子卿狐媚惑主呢。

狐媚惑主的太子卿想要起身，正经严肃的太子却把人扣的严严实实，整个头都埋在他的胸前。

“就当是帮帮我吧，太子卿。”林凌的声音闷闷的，听不出喜怒，只有掩盖不住的疲惫。

平静也意味着平庸，她到底是书外世界的林凌，而不是书内的太子林凌。

不仅仅要时刻防止自己的举动不能无缘无故脱离太子林凌的原本人设，还有时不时应付皇帝的提问，谢安基贼心不死的挑衅，以及大皇子若有所思的目光。

哪怕有丞相在一边帮忙，这些事情还是让林凌感觉到吃力。

说来也可笑，能让自己没有稍微伪装的不那么走心的，居然是这个被强行塞给自己的太子卿。

霍文玥并不知道林凌有什么心思，又或者是他也并不在乎，只是林凌这般几乎示弱的话一出，他的手是怎么都推不动了。

反而是改推为抱，任由林凌在自己身上耍赖。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定义自己和林凌的关系。现在也只能一下一下抚摸林凌的头发，不知该不该询问林凌是为什么看起来这般劳累。

思来想去，自己最好是什么都不做，可这样的话，霍文玥并不喜欢。

他的心跳声很快，林凌本就只是一时情绪失控，这样的亲密也让她有些尴尬。

在她想要就此作罢时，耳边传来不知名的歌调，

温柔的，悠闲的，像午后的课间。

原来是霍文玥在哼着不知名的曲调，试图用此来安抚林凌。

这有点像小说里的回忆场景，林凌想。

可这本来就是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