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我会帮你。”
就像记忆里还没有成年的原身对尚且年轻的华大夫承诺,她会帮她洗脱冤屈一样,现在的林凌同样向华大夫承诺,她会帮她。
“妻君。”霍文玥打断这一画面,问:“你是,已经有了办法吗?”
霍文玥这段时间也算是对林凌有一个初步的了解,如果不是有把握的事情,她也不会这么笃定。
“嗯。”林凌点头。
“去改御状吧,就在明天。”林凌招手,站在角落里的高可送上来准备好的状书和资料,分门别类给到华大夫。
“明天的大朝会,在那天去告御状。华源,记住你现在的眼泪,在明面,你要哭在皇帝面前,你要在所有人面前哭出来!”林凌抹去华大夫脸上的眼泪,温声嘱托。
林凌原本打算在证据齐全后一步到位处理这件事,还是丞相拉住了她。
“殿下,您是储君,不要总想着自己解决问题。”霍川柏想起自家孩子大婚第二天大包大揽的处理态度,后知后觉反应过来林凌做事的缺陷。
明明是储君,结果总想着亲力亲为是怎么回事。
“之前处理谢成玉不就很好嘛,推出去,闹起来,然后拿出证据来反杀。”
“可是我现在,没有什么证据。”
“你当时也没有证据啊!”霍川柏有些恨铁不成钢,继续点拨。“殿下,放宽思路。你不需要有决定一切的证据,你只要有把握方向的东西就好了。”
林凌思索片刻回答:“这件事我的目的有两个,牵扯上谢安基,查清楚害那孩子的真凶。真凶可以推出去,闹起来,所有人都要去查,而谢安基。”
“她如果不想被当成真凶,就要冲在第一线来查!”
“没错!”霍川柏满意点头,孺子可教!
朝堂上。
“一派胡言!”谢安基怎么也没想到,华源这个平民,居然有胆子直接来告御状,还是在所有朝臣都在的情况。这让她准备好的解释苍白无力。
“谢太君位高权重,我等怎敢胡言乱语。”
在昨日,林凌将这场灾祸主导的人告诉了华源。谢家、谢安基,华源在心里恨的咬牙切齿。
“拾草堂挡了您的生意,报复也无可厚非。可为什么,您偏偏要搭上一个孩童的性命。”
她的脸上还流着眼泪,牙齿发抖,声音里的悲切几近溢出。
“陛下曾经亲笔写下的规则,您谢太君也一点都不放在眼里了吗?!”
“放肆!我何时有过这等行为!”
“您是没有亲自动手,可如果没有您的周旋庇护,那群恶徒哪里有如此通天手段!”华源拿出一本账簿,这是林凌调取出陈表的随身账本。
或许是因为谢家是大客户的原因,陈表单独记录了自己的金额来源。
如今,也成了被华源搬上堂的铁证之一。
“整整十年,您支持了那恶徒整整十年。有多少孩童因为您的一己之私丧命,您有因此害了多少平民性命!谢大人!这姜国究竟是陛下的姜国,还是你谢安基的谢家!”
“闭嘴!”
“大胆!”
“陛下恕罪!”
怒斥声,求饶声此起彼伏,周围哗啦啦跪倒一片。皇亲国戚,高官权贵,此刻都跪在原地,腰板处还没有华源来的硬挺。
高坐上的皇帝并不在乎谢安基如何草菅人命,但是她无法忍受谢安基违反她亲手写下的法律。
但皇帝同样明白,谢安基没有那个胆子。
“谢太君,你可有话说。”
“陛下,这只是华源的一面之词,臣绝非违背国法之人。”谢安基跪在身前,在事情还没有成定局之前,她还算可以沉住气。
当谢安基看到账本那一刻,她便知道她的对手就不是这个平民,而是她的政敌。
此时此刻,谢安基的声音还算平稳,可手却浸出冷汗,袖口中,下意识的不停抓握。她必须想办法自救。
关注场面情况的林凌在背后低着头,她看上去就和旁边的大皇子一样,假装自己是个装饰品。
一个月前还是她在堂前咄咄逼人,丝毫不同情一个刚刚失去后辈的同僚。而现在,谢安基依旧在被逼迫,只是那个恶人,也是她。
“陛下,臣不才,愿主动请命,调查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定会给华大夫一个交代。”
“你说的好听,是主动调查还是主动毁去证据,还不是你一句话的事情。”
华源对于谢安基没有丝毫信任可言,毫不犹豫的质疑。
“林夕。”皇帝冷眼看下去,开始点名。
“臣在。”林夕上前两步,走出队列。
“朕听南卿说,你全程旁听了拾草堂被污蔑的案子,这一回,也由你接手吧。你为主,谢太君为副,朕要看到一个让人满意的结果。”
“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