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此言,谢安基顾不了那么多,低头开始奋笔疾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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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陈表的交代,林凌左拐右拐,总算是把自己送进了山匪的大本营。
之前查账单的时候,光是看到八年这个数字,林凌都心惊了很久。八年啊,完全被供养的八年,只需要偶尔完成谢夫人和李欢派来的任务,资金直接就打到账户。
就算是头猪现在也该是野猪王了。
不过林凌在进入大本营后的半天内推翻了这个想法。
这只是一群蠢货。
林凌进山洞是中午时分,直到夜晚降临才有人过来处理孩童的尸体,还给林凌带了一碗不知是什么原材料的食物。
“真晦气,又死了一个。”山匪A。
“害,希望下一胎是男的吧。”山匪B。
“那女人这几年和疯了一样,死活不愿意生,被老大捆起来还能把自己折腾到流产,现在好了,好几年才怀了一胎。真没用!”山匪A继续抱怨,半点不关心身边的林凌和另一个人。
“那你踢两脚,她不就躺这里嘛。”山匪B笑了两句,满满都是轻蔑。
眼睛却不自觉看向林凌身边蓬头垢面的女性,她似乎动了一下,林凌确信,那动作很微弱,但是这两个却是像应激一样,连手里小孩的尸体都被丢弃,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山洞里又恢复了寂静,林凌的目光全被这人吸引,哪怕她看上去脏兮兮的。
“要吃点什么吗?”
“多谢。”
那人果然醒了,嗓子沙哑,听着想刀片在刮。
她坐起来,这时林凌才发现她肚子不正常鼓起,双手双脚都被套上两条铁链子,另一端被固定在墙壁上,之前她蜷缩起来,把所有情况全部都遮住了。
她倒是没有客气,林凌一询问就立马答应,也不嫌弃碗脏,食物不明,两三口吞咽下肚,林凌可以很清晰看到她手腕上有一层血痂。
“你是卧底?这破地方终于有卧底来了。我叫宿极,杀人的时候带我一个。”宿极两三句把林凌的目的猜了个大概,甚至自顾自把自己加入到行动中去。
林凌茫然,不解的问:“你再说什么呢?卧底是什么东西。”
宿极无声笑了,用尽全力朝着林凌的方向丢了个石片。
“没关系,你不必和我说什么。”她又一次蜷缩起来,语气里带着笃定。“你只要来找我就好了,你会想要我这张嘴,说出点让你高兴的话。”
林凌没回,但身体很诚实的去钩石片。
山外,秦晨歌直接带满了能带出来的御林军,颇有些放火烧山的意味在。
但林凌还在山上,谁敢提出放火烧山,秦晨歌第一个弄死谁。
“注意殿下留下来的印记,现在开始围攻。山匪能留就留,留不住就杀,万不可让他们回传消息。”她的手有些颤抖,不过好在这时候天色昏暗,已经没有人可以看清。
“最重要的目的,就是全须全尾的把殿下带回来,听明白了吗?”
“是!”
这时的秦晨歌依旧不苟言笑,可却比之前在林凌身边更多了几分攻击性。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鲜血,眼神沉稳,既没有即将见血的兴奋,也没有沉浸在即将杀戮的刺激里。
越是危险,她便越是冷静。黑夜里,唯有她眸光如电,清晰的切割一切。
精密的布局没有放过任何一个山匪,她既不手软也不弑杀,仿佛人命在她眼里只是数据,需要汇报给太子的数据唯而已。
几百人像影子一样融入山林,带出的异动和血腥味让野兽缩在洞穴中,不敢踏出半步。
只可惜人究竟是退化了这份感知了,在纵情酒肉里肆意欢畅,享受着最后疯狂的深渊。
当刀架在脖子上,冰冷铁器捅破了一切的侥幸,血肉被撕开,鲜血和酒液混合,月色也会平等照耀一切。
“找到人了吗?”秦晨歌问。
“我在这里。”林凌走了出来,身上还是那副破烂的模样。“你来的太早了,晨歌。”
“可我担心您,很担心。”
能够忍受的极限,仅仅只是让林凌孤身进入险境。尽管已经决定遵从她的安排,秦晨歌依旧对此感到惶恐。
她将林凌的手放在她的脸上,仰着头,嘴角有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笑意,她自觉承受一切惩罚,只要是来自她的太子。
林凌叹了口气,打是不可能打下去的,最好的办法居然是安抚,她有点明白秦晨歌这性子是怎么养出来的了,原身也对她没有办法吗?
“和我来,有个人需要你帮忙。”林凌干脆把她当工具,哪里有用挪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