暂且不提花枝陷入皮肉于人身上开花的惊悚,闻续樱战后,花枝也会好长一段时间处于兴奋的状态。
这时,绝对不可以去招惹她,轻则被抽,重则无法估量。
作为受害世界之一,又成了闻续樱多年的助理,阿波罗自认已经能非常清楚地通过闻续樱花枝的颜色状态,辨出她的心情。
细长回缩的花枝,白粉渐变的花苞,是好心情没错!
阿波罗放心大胆地跳了跳,还试探地喝闻续樱放下的水杯。
没有被抽!
闻续樱淡淡瞥了它一眼,不知道它兴奋个什么劲,嫌弃地挪了视线。
两刻钟很快过去,辛摇树将药铺落锁,闻续樱帮忙提了几包必须送出的药包。
送药的地方不远,就在邻街,二人一起去去,沿途不少人都与辛摇树打招呼,夸二人般配,聚锦记的掌柜还直问他们身上的衣服料子哪买的。
辛摇树一一带笑回应,等出了天水镇,在租的马车上,他却又忐忑起妻子的心情:“是不是很无聊?”
他指的是药铺还有同人打交道。
闻续樱:“是有点。”
“不过,眼光不错,夸奖我喜欢听。”
她没看辛摇树,抬起车帘看了看已经离得有些远的天水镇,一片朦胧隐约中的偏远小镇,没有喧嚣,人少,热闹也少,满镇也寻不出点新鲜事。
她难得动了想逛逛的念头,还得去县里。
分明是嫌弃的,可也不知是不是休假将尽的缘故,对此处,她竟瞧出了几分喜爱。
放下车帘,不经意间似望见了辛摇树眼底湿漉漉的微光,还待再看,眼睫微动下,又什么都没瞧见。
郁林县比起天水镇却是热闹不知多少,往来商贩行人,即便是日头向西偏了,也不见都归家去的。
闻续樱也非是真想逛着些什么,情侣衣的劲头一过,便不想逛了,就近寻了酒楼吃饭。
大堂伙计将二人引到楼上,竹制的屏风将坐位隔出了一个个单独的小空间,有点雅致,但不多。
可见,原是没有这些花样的。
闻续樱也没挑剔什么,饶有兴趣地打量楼下大堂搭起的白幕,伙计道是皮影戏,掌柜为了生意,特意请来的师傅们。
当饭菜上齐全时,音乐、唱腔、口技乍时同起,不同装束的皮影小人跃然出现,讲的竟是个正魔两道对抗的故事。
正魔两道斗争由来已久,然自两百年前起,魔道就压了正道一头,魔主不再满足魔渊的一隅之地,带领魔众倾巢而出,抢占人族城镇,虐杀人族,豢养人族修士为奴为飨……
正道被打得措手不及,节节败退,这一退便再难起来,原本的仙盟三十六州,大半落入了魔的手中。
就这样僵持数年,正道的情形并没有变得更好,反还有一些宗门投了魔道。
眼见正道的士气一日日弱了下去,垂天宗却出了个惊才绝艳的后辈,年仅二十时,于魔道占领之地,一剑斩魔,护下了一个小宗门,彼时,有惊惧者多,恐魔道因此年轻修士所为而迁怒,竟暗中决定将救下他们的后辈献给魔城将领。
然那少年却再次惊了众人,他非但从魔城中活着出来,还割了魔城将领的头颅立于城前。
正道心中抗争的火苗,自此被点燃。
往后百年,正道一步步夺回失去的州域仙府。
非常经典的气运者成长之路,闻续樱听了一会唱词开篇,便觉有些无趣,专心吃饭,然而此章回皮影戏演的却不是气运者的风流意气,而是正魔两道的最后一战。
只见那持剑的皮影小人大战魔主后,正是力竭难支之时,不知从哪里窜出来的魔龙竟一口将小人吞下潜入地底。
一切戛然而止,唯余口技者在可惜可叹。
原来,那被魔龙吞下掠走的云岫君至今还不曾寻到,但那魔龙的骸骨近日却在澜州嘉应县地下被挖出。
而郁林县也是澜州治下的县城之一,且距嘉应县不远。
故而,近日来,郁林县也来了不少修士在找寻着什么,云岫君的故事也因此广受欢迎。
口技者还在叹息着什么,从竹屏风两侧就传来了更多的谈论,多是些可惜,还有什么更名为垂天道府的垂天宗……
听着像是知道不少事的修仙者。
闻续樱歇下筷,稀罕地发现辛摇树竟有些心不在焉,她挪到与他一张长椅上,吓他一跳地倚身:“你也为这......嗯、云澜君感到可惜?”
辛摇树:“云岫君。”
闻续樱无所谓地“哦”了声:“那就云岫君。”
管他是什么第一人还是寻常仙君,闻续樱显见是没有什么敬意的,辛摇树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摇了摇头,视线重新投向一楼大堂,微微笑了笑:“或许他本人也并不觉得可惜。”
闻续樱顺着他的视线坐直了一些,可以听见口技者虽不再讲仙君的故事,可垂天道府的超然却一点没少介绍。
然恰是如此,才更令人惋惜不是吗?少年英才,空留富贵尊荣给了旁人,若换了她,她是死也不甘心的。
闻续樱偏与辛摇树唱反调:“那我倒是觉得可惜,这般人物,听着就令人神往。”
辛摇树微不自在地垂了垂睫:“他也没什么好。”
闻续樱被他偏弱的反驳逗笑,身子没骨头似的向他歪。
笑够,倏地亲了他一下,鼻音般地轻声:“嗯,是没什么好,不如你好。”
只一下,辛摇树便失了神,眼中动摇般地只剩下了闻续樱。
二人氛围正好,屏风后的旁桌却不知抽的什么风,突然将酒盏重重一置,耻笑:“真是不知所谓!”
“道府退魔第一人岂是一些小儿女调情的谈资!”
闻续樱不快地拧眉。
那人却仍教训个没完:“不敬......简直枉为人。”
闻续樱彻底怒了,阿波罗一眼瞧见她的花枝在动,简直要尖叫爆鸣了,恨不得冲去隔壁让他们闭嘴啊!什么人不人的,闻续樱她是人吗?!
好在闻续樱还有一点理智,她没动手,只是抓住了辛摇树的衣襟,重新亲了上去。
带着怒和刻意为之的勾缠,就像故意给隔壁听似的,亲得都是啾声与水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