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男生主动上前,她都礼貌地一一应允。
沈逾白站在很远的地方,鸭舌帽压得很低,将自己藏在人群里,不显眼,也不靠近。
毕业典礼结束后,沈渺渺才猛然发现他的身影。
“表哥?你居然来了?”她又惊又喜。
“嗯,跟舅舅一起来的,他还在车里等你,过去吧。”沈逾白随口找了个借口,只想尽快离开。
“也行,今天实在太热了。”
沈渺渺快速收拾好东西,先快步跑到姜予眠身边,和她认真道别。
重新坐回车上,沈逾白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语气很轻:
“你之前说要给我介绍的那个舍友……就是刚刚跟你合照的那个吗?”
“对啊,你看见了?是不是长得超级好看?她叫姜予眠。”沈渺渺笑眯眯地说。
她顿了顿,像是在认真分析,又补了一句:
“不过……人家应该不喜欢话少的,特别是像表哥这样的。”
“而且追她的男生超级多,只是……她好像一个都没中意。”
沈渺渺咬着冰棍,随口说着。
“是吗?”
沈逾白低垂下眼,没再说话,指尖轻轻搭在膝盖上,神色看不出什么情绪。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句平淡的“是吗”里,藏着多少没说出口的心思。
2025年
工作室里。
“予眠,你怎么了?不舒服吗?”沈渺渺担忧地看着她。
“没有,可能昨天受凉了,牙齿有点疼,等会儿去医院看看就好。”姜予眠强忍着疼,牙疼一上来,连说话都费劲。
她独自去了医院挂号。
刚接过单子,一道清淡的声音在旁边响起。
“给。”
姜予眠抬头一看——
医生姓名栏里,清清楚楚写着:沈逾白。
她心头猛地一震。
怎么是他?
也太巧了。可临时换医生又浪费公共资源,她只能硬着头皮,往口腔科等候区走去。
等待叫号的每一秒都格外漫长。
“23号,姜予眠。”
她起身走进去。
沈逾白还在耐心跟前一位患者交代饮食忌口。
“沈医生,您技术真好,听您的,我上次那牙到现在都没疼过。”
“客气了。”沈逾白戴着口罩,只轻轻点了点头,声音平静无波。
轮到姜予眠。
“什么问题?”他抬眼看向她,眼神专业又疏离。
“牙疼,可能受凉了……实在不行就做根管治疗吧。”姜予眠把单子递过去,尽量让自己显得自然。
“先拍个牙CT。”沈逾白起身,带着她往检查室走。
“流程清楚吗?”
姜予眠轻轻点头。
“结束后把这个丢进垃圾桶。”
“好。”
检查完毕,沈逾白垂眸认真看着CT片,指尖轻点屏幕。
“牙龈有点肿,最近别吃辣,也别碰太冷太热的东西。”
“好……那不用做根管治疗吗?”姜予眠小声问。
“神经没坏死,没必要。我给你开点消炎药。”他把处方单递给她,语气依旧是医生对患者的标准口吻,“按单子去一楼买药,没好转再来找我。”
姜予眠接过单子,转身离开。
沈逾白没有多余停留,立刻叫了下一位患者。
走出诊室,她脚步微顿。
刚才他看她的眼神……完完全全,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姜予眠轻轻吸了口气,低声自语:
“这样……也挺好的。”
一回到家,她就立刻服了药。
胶囊不苦,可心里,却涩得发苦。
2017年。
蝉鸣聒噪得让人发闷,盛夏的风卷着热浪,扑在人脸上又燥又烫。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甚至要转学?”
沈逾白站在走廊尽头,声音轻得发颤,眼底藏着一丝几乎要藏不住的慌乱。
姜予眠猛地一怔,被问得猝不及防,睫毛轻轻颤了颤。
意外穿越回来的这些日子,她一直刻意躲着他,连碰面都尽量避开。
“跟你没关系,我只是……想换个环境。”
她别开脸,不敢看他,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一吹就散。
沈逾白没再说话,指尖死死蜷缩起来。
他沉默地转身离开,背影落寞,又带着一丝被刺痛后的决绝。
那一天,成了他们年少时光里的最后一面。
再重逢,已是2025年。
整整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