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你高中一直有个心愿,就是看流星。不知道……这个心愿你实现没,所以我今天才带你到这里。”陈泽轻声开口。
“这里……会有流星?”季雨霏抬眼,眼里带着一丝疑惑。
这里是一间室内场馆,天花板高得像夜空,她实在想不通,流星要从哪儿落下来。
“陈先生,这是您预定的房间卡。”服务员递过一张房卡,语气恭敬。
“预定的?”季雨霏微微一怔,这才注意到那张卡。
推开房门的瞬间,眼前仿佛整片星空倾泻而下。陈泽牵起她的手,拉着她在柔软的地毯上坐下。
“其实……这个心愿我从来都没实现过。不过今天……就当是实现了吧。”季雨霏望着天花板,声音轻轻的。
陈泽按下手中遥控器的按键,一瞬间,几道流光从头顶缓缓划过,像真的流星一样,浪漫得不像话。
季雨霏仰着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掠过的流星;陈泽则侧着头,安静地看着她。
过了一会儿,陈泽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卡片,轻轻递了过去。
“这是什么?”季雨霏接过卡片,好奇地抬头看他。
“心愿卡。”陈泽的目光认真又温柔,“以后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想看流星,我随时奉陪,而且是……真正的流星。”
季雨霏低头看着那张卡片,指尖轻轻抚过纸边。卡片右下角,端端正正地写着陈泽的名字。
“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季雨霏喉间发紧,轻声问道,眼底藏着藏不住的动容与无措。
“我自愿的,你别有负担啊。”陈泽指尖微微蜷起,语气带着几分猝不及防的慌乱,眼神都有些不敢直视她。
“没有。”季雨霏慌忙别过脸,长长的睫毛颤了颤,拼命压着眼底的湿热,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她在心里暗自懊恼,明明自己一直是最坚强的模样,此刻却偏偏控制不住情绪。
“感觉最近几年我都变得多愁善感了,诶呀怎么回事?”她吸了吸鼻子,故作轻松地开口,想掩饰此刻的失态。
陈泽轻轻抬手,用指腹温柔地托着她的脸颊,慢慢将她的脸转过来,正对着自己,动作轻柔又小心翼翼。
“你只是太善良了,总能敏锐地察觉到每个人的情绪,把别人的感受放在心上。我希望……你也能好好留意自己的情绪,不管是开心的,还是难过的,都学着去接纳它。”陈泽目光灼灼,语气认真又温柔,一字一句都满是心疼。
季雨霏紧紧捏着手里的心愿卡,指节微微泛白,滚烫的眼泪终究还是忍不住,顺着脸颊轻轻滑落。
“怎么哭了?别哭啊。”陈泽瞬间慌了神,手足无措地坐在原地,双手愣在空中,他向来笨拙,压根不知道该怎么哄好眼前哭泣的女生,还是自己喜欢的人。
尽管七年时光匆匆过去,他依旧只会用这种笨拙又真诚的方式,想要安慰她。
“那我给你讲笑话好不好?”陈泽微微低下头,放软了语气,试探着问道。
季雨霏带着哭腔,忍不住轻笑出声,鼻音浓重:“不要,你讲笑话的一点也不好笑。”
思绪倒回2018年的那个夏天。
那时的季雨霏被重重压力裹挟,父母离婚后各自重组家庭,对她的关心少得可怜,原本独属于她的爱意,全都转移到了新的家人身上。
“雨霏啊,再过几个月,你就要有弟弟妹妹了。”张茹语气平淡地说道,全然没顾及她的感受。
季雨霏只觉得心底泛起一阵难以言说的恶心,母亲为了新的伴侣,不顾自身安危执意生子,彻底抛下了她。
那段难熬的日子,她压根不想回到那个没有温度的家,每天晚自习下课,都会独自去操场跑一圈,再孤零零地走在回家的路上,把所有委屈都藏在心底。
直到某天,陈泽折返操场,去拿自己遗落的篮球,远远就瞥见了那个熟悉又落寞的身影。
“季雨霏?”他快步走近,眯着眼仔细确认,脚步不由得加快。
只见季雨霏独自蹲在操场的角落,肩膀不住地轻轻颤抖,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整个人都浸在难过里。
陈泽心里一紧,立刻跑过去,在她身边蹲下身,慌忙从口袋里掏出纸巾,轻轻递到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