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你怎么了？”

季雨霏慌忙抬手，用手背胡乱擦干脸上的眼泪，可脸颊上还挂着未褪尽的泪痕，眼底依旧泛红，透着刚哭过的脆弱。

“你怎么这么晚还在操场？”陈泽蹲在一旁，轻声开口问道，目光不自觉落在她泛红的眼尾。

“哦……今天上体育课有东西落在这里了。”季雨霏垂着眼，避开他的视线，随口找了个借口掩饰自己的失态。

陈泽心里清楚，她今天根本没有体育课，却没有点破，只是默默顺着她的话，没有让她难堪。

“那这样，我给你讲个笑话吧。”陈泽忽然开口，想试着逗她开心，语气带着几分青涩的笨拙。

“什么笑话？”季雨霏吸了吸微酸的鼻子，抬眼认真地看向他，静静听着。

“你知道数学书为什么总是很忧郁吗？”陈泽眼神带着几分期待，缓缓问道。

“为什么？”季雨霏轻声追问。

“因为……它有太多的问题了。”陈泽说完，自己先忍不住弯起嘴角，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带着少年独有的青涩憨气。

可季雨霏只是怔怔地看着他，脸上没什么反应，心里只觉得这个笑话，一点也不好笑。

空气安静了几秒，陈泽有些局促地挠了挠头，连忙开口解围：“那个……操场门要关了，要不，我们一起离开吧。”

“好。”季雨霏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裤角的灰尘，默默跟在陈泽身后，一同朝着操场外走去。

一路沉默着走到校门口，陈泽的父母早已开着车，在路口静静等着他，暖黄的车灯洒在路面上。而季雨霏却站在原地，愣愣地看着那辆车，眼神里满是落寞。

“要不……我让我家长顺路送你？”陈泽看出了她的孤单，连忙开口提议。

季雨霏轻轻摇了摇头，鼻头依旧红红的，一看就是独自哭了很久。

“那你早点回家吧，今晚还挺冷的。”陈泽不放心地叮嘱了一句，才转身一路小跑，朝着父母的车跑去。

季雨霏深深吸了口气，慢慢平复住翻涌的情绪，指尖还轻轻攥着那张心愿卡，脸颊泛着淡淡的绯红。

“那我给你讲一个吧。”她率先打破静谧，主动抬眼看向陈泽，声音带着几分藏不住的轻颤，却格外认真。

陈泽乖乖坐直身子，眉眼温柔，静静等着她开口，眼底满是纵容与期待。

“我好像……有点喜欢你。”

话音轻轻落下，季雨霏立刻垂下眼帘，长长的睫毛慌乱地颤动着，脸颊烫得厉害，始终不敢抬头看向眼前的人，连耳尖都染上了浅浅的粉色。

陈泽先是一怔，随即笑着顺着她的话，故作配合地开口：“？……确实……好冷啊。”

季雨霏闻言，鼓起勇气往前凑了凑，距离拉近的瞬间，呼吸都交织在一起，她抬眸看向他，眼神软糯又坚定，一字一句重复：“那我就再说一遍，我有点喜欢你，这次你暖和点了吗？”

看着她满眼的真诚与忐忑，陈泽再也忍不住，眉眼弯成温柔的弧度，郑重地点了点头，声音低沉又笃定，裹着满心的欢喜：“嗯，我也喜欢你。”

季雨霏眉眼弯弯地望着他，眼底漾着澄澈的笑意，这是连日来，她第一次卸下所有心事与委屈，露出发自心底的笑容，满心满眼，都是因陈泽而生的欢喜与温柔。

她缓缓闭上双眼，纤长睫毛轻轻垂落，在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带着几分忐忑又期待的温柔，静静等着陈泽的靠近。

陈泽看着她眉眼间的温顺，先是微微一怔，心跳骤然乱了节拍，随即慢慢俯身，一点点靠近。可他终究没将吻落在她的唇上，只是放轻力道，温柔地印下一个轻浅又郑重的吻，落在了她温热的额头。

鼻尖萦绕着彼此淡淡的气息，季雨霏指尖因紧张微微蜷缩，不经意间按到了身侧的按键。

刹那间，璀璨流星再度划过头顶的星空天花板，流光漫过两人的眉眼，温柔又耀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眼底尽是藏不住的爱意与珍视。正是因为把对方放在心尖上，因为这份喜欢足够认真、足够浓烈，所以所有的爱意，都愿意慢慢来，细水长流地奔赴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