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法穆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小型录音笔,在她面前故作骄傲地晃了晃,“采风采风,当然要采整个大自然的风,大自然的声音是世界上最美妙的旋律。”
半个多小时后,车辆抵达青竹大熊猫基地。
进入园区,隐约可见黑白相间的身影在竹林间穿梭,熊猫憨态可掬的呜呜叫声隔着树丛也能清晰听见。
法穆满脸兴奋地拉起辛玫的手往基地里走,完全忘了身后的拍摄团队,张导连忙示意工作人员跟上,摄像机镜头紧紧捕捉着两人交握的手和并肩的背影。
“哇,你看那个小家伙,它在爬树!”法穆指着不远处一棵爬树的熊猫幼崽让辛玫看,那只半大的熊猫胖乎乎的,黑白相间的毛发蓬松柔软,爬了没两步就晃悠悠地滑了下来,摔在草地上打了个滚,引得游客一阵轻笑。
辛玫看着它笨拙又可爱的模样,嘴角也忍不住勾起一抹浅笑。这里的氛围太过治愈,熊猫的憨态渐渐冲淡了镜头带来的压迫感,她主动走到围栏边,远远观察着熊猫幼崽的动作。
它正用短短的小爪子挠着耳朵,黑豆般的眼睛圆溜溜的,眼神懵懂又天真,真像一个不谙世事的孩子。
他们跟着工作人员一直走到基地中心,饲养员李姐早已在那里等候,见到众人,脸上露出淳朴的笑容:“辛玫小姐,法穆先生,还有各位工作人员,欢迎来到熊猫基地!我是这里的饲养员组长李姐,接下来一天的义工工作由我来指导大家。”
李姐带着他们走进基地的工作区,给辛玫和法穆各自分发了专用的口罩、手套,还有一身青绿色的工作服。
熊猫铲屎官的第一个任务,从铲屎开始。
两人上午的任务主要是打扫成年熊猫的圈舍和准备竹子。
辛玫和法穆跟着李姐走进一间熊猫圈舍时,一股混合着竹子清香的淡淡气味扑面而来,隔着口罩不算刺鼻,但辛玫还是下意识地屏住了呼吸。她同法穆对视一眼,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相同的新奇。
圈舍里铺着厚厚的干草,熊猫刚刚离开去园区玩耍,地上散落着吃剩的竹屑和青色粪便,木质台子上还摆着几个彩色的熊猫玩具。
“熊猫的粪便很干净,都是未消化的竹纤维,我们业内都叫它‘青团’,能用来造纸。”
李姐一边给他们示范如何使用扫帚和簸箕,一边笑着说,“清理的粪便要装进专用的收集袋里,基地需要粪便来分析熊猫的健康状况,竹屑直接倒进旁边的垃圾桶就行。”
辛玫和法穆应声接过工具,默契地分工合作,一个清扫竹屑,一个收集粪便,专注工作的侧影落在不远处的镜头里,晨光勾勒出两人逐渐靠近的轮廓。
打扫完两间圈舍,李姐递过来两瓶矿泉水:“歇口气,咱们接下来要去准备竹子。年轻熊猫吃竹子不用处理太细,摔开竹子就行;老年熊猫牙齿退化,主要喂剪碎的竹叶和较细的竹竿。”
稍作休息后,一行人来到基地后院的竹林空地,几十根新鲜的竹子早已整齐堆放着。
李姐拿起一根长长的竹子,示范着如何摔开:“双手握住竹子一端,用力往地上一摔,竹子就会分裂成碎片,我们只要把碎片送到园区里,熊猫们自己就能啃了。摔完竹子要注意观察内部有没有虫卵,有虫卵的可不能喂给熊猫。”
“我来试试。”法穆主动上前,握住一根粗壮的竹子,卯足了力气往地上一摔。
“咔嚓”一声脆响,竹子应声而裂,可他力道没收住,整根竹子被摔得粉碎,几片锋利的竹屑飞溅而出,直直朝着不远处的辛玫飞去。
辛玫下意识地偏头躲闪,却还是慢了一步,细小的竹屑擦过她的脸颊,在白皙的皮肤上划出一道浅浅的红痕。
“玫玫!”法穆的脸色瞬间变了,几步冲过来摘了手套,小心翼翼地捧起辛玫的脸,蓝眼睛里写满焦灼:“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疼不疼?是不是很疼?”
其实辛玫的伤口并不严重,甚至都不可能留疤,然而法穆的担忧却太过真切,仿佛天都要塌下来一般。
辛玫被他这副紧张的模样弄得有些好笑,连声说没事,法穆却好似想起什么,去拿了随身包,翻出清晨准备的熊猫创可贴。
“别动,我给你贴上。”
他微微俯身,将印着熊猫头的创可贴贴在她的脸颊伤口上。
近午的阳光过于灼热,辛玫的脸本就被晒得微微泛红,两人之间距离亲密,法穆动作温柔,远望去就仿佛辛玫是因为法穆的靠近才悄悄红了脸。
“这样就不会感染了。”法穆贴好创可贴,表情却依旧愧疚,“都怪我,力气用太大了。”
不远处的摄像机早已对准这一幕,张导无声示意摄像师拉近镜头,特写镜头清晰地捕捉到法穆捧起辛玫脸颊时的急切,贴创可贴时的温柔,还有辛玫微红的脸庞。那枚小小的熊猫创可贴贴在她白皙的脸颊上,衬出别样的可爱,与法穆自责担忧的神情交织在一起,构成一幅温馨暧昧的画面。
“没事啦,就一道小划痕,不疼的。”辛玫轻声安慰道,“你也不是故意的,我们继续干活吧。”
法穆却不放心:“你站远一点,我来摔竹子就好。”
辛玫却摇了摇头,拿起一根粗细适中的竹子,笑着说:“我也想试试,这个看起来很好玩。”
说着她握紧竹子一端,学着李姐示范的动作,力道适中地往地上一摔,竹子恰好裂成数块均匀的碎片,没有飞溅的竹屑,完美达到工作要求。
法穆见状,不再加以阻拦,上前同她一起。摔竹子的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摄像机忠实地记录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