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带着夏末的凉,吹得窗帘轻轻晃动。我临时接到出差安排,事情来得急,收拾行李时,指尖都带着几分仓促。
宋书屿已经困了,抱着我送他的樱花羊,安安静静坐在床边,香蕉大王放在一旁,暖光轻轻亮着。我看着他,心里最先想到的,依旧是裴驰和温予。我们四个一起走过那么多日子,彼此太熟,熟到不必多言,就知道对方会接住我的托付。
我走到阳台,拨通裴驰的电话。
夜里安静,铃声显得格外清晰,响了两声就被接起。
没有往常那句轻松的“喂”,只有一道压得很低、喘得有些急的呼吸声,透过听筒漫进来,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明显。
裴驰的声音哑得厉害,像是刚被人从很深的缠绵里拉出来,语气带着未平的起伏:“……喂?”
我指尖微顿,停在栏杆上。
都是在一起这么久的人,他们之间的情意,我们从来不说,却全都懂。这一声喘息,已经足够让我明白,我这通电话,打得不是时候。
可我别无选择。
我压下心头那点微妙的局促,声音依旧放得轻而稳,像平时一样温和克制:“是我,池陌秋。”
对面静了一瞬,呼吸慢慢缓了些,应该是在整理自己。裴驰没提刚才的事,也没有多余解释,只是声音依旧发哑,带着一点被打断后的慵懒:“嗯,怎么了?”
“我今晚要出差,几天就回来。”我顿了顿,直白又信任地开口,“宋书屿我想先放你那儿住几天,等我回来再接他。”
电话那头很静,隐约能听见温予很轻的一声气息,柔柔软软的,只一瞬就消失。
然后裴驰的声音再次传来,淡了几分喘意,多了几分笃定:“行,送过来吧。我和温予看着他,你放心。”
“麻烦你们了。”
“都是自己人,不用。”
他挂得很快,像是急着回到没做完的温存里去。
我收起手机,回头看向房间里的宋书屿。他已经半睁着眼,快要睡熟,怀里还紧紧抱着那只樱花羊,模样温顺得让人心软。
我走过去,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书屿,我要出门几天,先送你去裴驰和温予那里好不好?”
他迷迷糊糊地点头,声音软软糯糯:“好……我听陌秋的。”
我替他收好小东西,把香蕉大王一起装进袋子,牵着他的手出门。
夜里的路灯昏黄,把影子拉得很长,风很静,整条街道都安安静静。
到裴驰家门口,我轻轻敲门。
门很快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