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驰站在门后,头发微乱,领口没理整齐,脸上还带着一点未散的热度,看见我时,眼神轻轻闪了一下,随即恢复平常,侧身让我们进去:“来了。”
客厅只开了盏暖光小灯,光线昏柔。温予坐在沙发上,看见我们,微微起身,眉眼温和,只是耳尖还泛着淡红,一看就知道,刚才被打断的是什么。
四个人太熟,有些东西不必说破,一眼就懂。
彼此心照不宣,谁都没有提,只当是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晚。
宋书屿困得厉害,乖乖走到温予身边,小声喊:“温予哥……”
温予立刻伸手轻轻揽住他,语气柔得不像话:“困了吧?先坐一会儿,我给你拿杯水。”
我站在原地,简单交代了几句宋书屿的习惯,声音放轻,怕吵到这一室安静:“他晚上容易醒,抱着香蕉大王会安稳一点,麻烦你们多留意。”
“你安心走,这里有我们。”温予回头笑了笑,温和又妥帖。
裴驰靠在墙边,看着宋书屿的眼神软了些,再看向我时,轻轻点头:“路上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我“嗯”了一声,最后揉了揉宋书屿的头发,轻声说:“陌秋很快回来接你。”
他困得睁不开眼,却还是伸手轻轻抓了抓我的手指,小声应:“好……”
我转身出门。
裴驰送我到门口,关门那一瞬,他压低声音,只有我们两人听见:
“别多想,都是自己人。”
我回头看他一眼,轻轻点头。
门在身后合上,把一室温柔与暧昧都关在了里面。
夜里的风再次吹过来,凉而轻软。
我慢慢往前走,心里很清楚。
我们四个,早已不是普通朋友。
我们共享过生日的暖光,一起看过海边的日落,也心照不宣地守护着彼此的秘密。
有些惊扰,不必尴尬;有些托付,不必犹豫。
等我回来,再接宋书屿回家。
那时,夜色依旧,风依旧,我们四个,依旧是彼此最安稳的依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