暖黄的灯光裹着满屋的甜香，将小小的包间揉成一团温柔的雾，生日歌的余韵还飘在空气里，混着草莓蛋糕的清甜，缠在每一个人的衣角。我坐在靠窗的位置，目光却不受控制地，牢牢黏在周昱哲身上。

他正垂着眼，指尖轻轻抵在蛋糕上的蜡烛边缘，似乎在确认烛火的温度，随后缓缓闭上了双眼。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浅影，像蝶翼轻颤，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桀骜的眉眼，此刻褪去了所有锋芒，只剩下少年独有的虔诚。我就那样安安静静地盯着他，看着他因为许愿而微微抿起的唇，看着他眉心轻轻蹙起的一点认真，心里忽然软成一滩水。

如果我能听见他此刻的心愿，不管是什么，我都会拼尽全力去帮他实现。这个念头毫无征兆地冒出来，扎根在心底，生了根，发了芽，让我连呼吸都放轻了几分，生怕惊扰了这片刻的美好，惊扰了他藏在心底的秘密。

不知过了多久，周昱哲缓缓睁开了眼。

四目相对的瞬间，空气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他的目光撞进我的眼底，那一瞬间，我分明看见他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张，像是被人撞破了什么隐秘的心事，连耳尖都悄悄染上了一层浅淡的红。那慌张太轻，太淡，快得像错觉，下一秒就被他强行压了下去，重新变回了那个冷静又带着点小傲娇的周昱哲，可我还是精准地捕捉到了那抹慌乱，像一颗小石子投进心湖，漾开层层涟漪。

我忽然觉得，刚才我的目光太过直白，像是带着温度，轻轻拂过他的脸颊，触到了他心底最柔软的地方，才让他乱了分寸。

烛火被吹灭，包间里响起朋友们的起哄声和掌声，打破了刚才的静谧。周昱哲收回目光，拿起桌上的蛋糕刀，动作利落又认真地开始切蛋糕。奶油的绵密、草莓的鲜红在刀下错落分开，他切得很仔细，每一块都大小均匀，唯独切到最后一块时，特意挑了最大的一块，上面还缀着两颗饱满的草莓，轻轻放在了我的餐盘旁边。

做完这一切，他像是怕被人看出心思一般，别过脸，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傲娇，抬了抬下巴看向我：“喏，好好品尝，陈锡泰订的蛋糕，真不知道这玩意儿哪里好吃，甜得腻人。”他嘴上嫌弃着，眼神却不自觉地往我这边瞟，像是在期待我的反应。

我拿起小叉子，轻轻戳了一口奶油，甜而不腻的味道在舌尖化开，草莓的清香漫满口腔，真心实意地弯眼笑：“好吃，还是我最喜欢的草莓味，特别好吃。”

林璱低头看着自己餐盘里那块分量十足的蛋糕，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周昱哲，你给我切这么多，我肯定吃不了，浪费了多可惜，你切回一点好不好？”

周昱哲听见了，却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没有回头，也没有动手，干脆利落地选择了无视，用沉默默认了这块蛋糕就是要给林璱吃完的。他向来是这样，嘴硬心软，明明是满心的照顾，却从来不肯说一句软话，永远用最傲娇的方式，藏着最细腻的温柔。

聚会的时光总是过得飞快，窗外的夜色渐渐深了，街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像散落的星子铺成长长的路。朋友们陆续道别离开，包间里很快就只剩下我和周昱哲两个人，刚才的热闹散去，只剩下淡淡的蛋糕香气，和两人之间安静又暧昧的氛围。

“我送你回家。”周昱哲拿起车钥匙，语气自然，没有询问，却带着不容拒绝的温柔。

我点点头，跟在他身后走出包间。夜晚的风带着微凉的气息，吹在脸上很舒服，他走在我身侧，脚步放得很慢，刻意迁就着我的速度。坐进副驾驶，他细心地帮我拉过安全带，扣好的瞬间，指尖不经意擦过我的衣角，带来一丝轻微的触碰感，让我的心跳莫名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