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慢点，慢点，干嘛不加个好友，我觉得人挺帅的啊。”

林泠月突然停步转身，害尹天差点踩在她的脚上。

“你喜欢那种类型？”

“欣赏嘛，长得好看的我都喜欢。”

林泠月又突然转身往前走，尹天搞不懂她在发什么脾气，但嘴巴比脑袋反应得更快。

“林泠月，我也喜欢你。”

“因为我也好看？”

那大概只是一部分的原因，尹天对林泠月的感情十分复杂，连她自己也难说清。

有时候尹天需要林泠月的偏爱，需要林泠月诚挚的目光和忧愁的眉心，也有时候尹天讨厌林泠月，怨恨她敏锐的观察力和一针见血的刻薄言语。

林泠月是一面明镜，只需要立在那里，就可以展示出尹天身上所有的瑕疵残缺与痛苦挣扎，逼尹天直视自己的灵魂。

“林泠月。”

“嗯？”

“这个世界上有很多长得好看的人，就像世界上有很多美丽的花一样，你知道小王子的故事吧，在千万朵玫瑰中，小王子只选择了其中一朵成为自己独一无二的玫瑰，你对我来说就是这样的存在，独一无二的喜欢。”

林泠月冲着夜空仰了仰头，雨后的夜晚，星月皎洁，银河璀璨。

“尹天，你是在告白吗？”

“对啊。”

林泠月瞪着尹天，尹天立刻反应过来她的意思，于是解释到：“又不是只有情侣才能用‘告白、喜欢’这种词。”

林泠月却摇头：“你以后不要随便用这些词，会吓到人的，好吗？”

林泠月说的有道理，所以尹天点头答应了。

回程路上，两人经过一个夜市，在滚油火炭翻腾的热气中买了许多没有见过的小吃。

结果就是，尹天不小心吃撑了，肠胃难受地纠缠蠕动，害她不得不弯腰捂腹、呻吟连连。

林泠月好笑地搀扶着尹天，问尹天需不需要去药店买点消食药吃。

“不用，多走一会儿就好。”

“顺时针揉一揉肚子能帮助消化。”

“真的？”

“真的。”

林泠月半抱着尹天，伸手抓住尹天捂住肚子的手，试图帮助馋鬼消化。

“谢谢！我自己来就好。”

尹天挣扎着想脱离林泠月的怀抱，却被人用力地挟制住。

“手还疼吗？”

“手？”

尹天低头看见自己手腕上的淤青，本来已经不疼了，因为林泠月提起，加上手腕正被人扣住，不疼好像也变得有点疼了，但是她的嘴比骨头更硬。

“没事，早就好了。”

感觉到怀中人的抗拒后，林泠月放开了尹天，两人重新并肩走在路上，维持着恰当的社交距离。

从小巷转到宽敞的马路上，尹天有些困倦地低着头，突然，林泠月从后面扯住了她，又把人扯进怀里。

一辆没开灯的电瓶车擦着衣服呼啸而过，吓出尹天满身的冷汗。

林泠月问尹天有没有受伤，顺势抬起尹天的左手，查看腕骨上的淤青。

“没事没事，还好你拉住我了，谢谢。”

尹天是那种戴不了手链的人，皮肤会觉得很刺挠，更别提有人摸她的手，循着突出的骨关节，顺延到青筋的走向上，比刚才危险的电瓶车还让人心惊。

尹天有些暴力地按住皮肤上游移的手指，制止林泠月继续摩挲。

“怎么了，疼吗？”

林泠月没有抽手，握着尹天的手臂继续看那淤青。

“不疼，你别这样摸，会很痒。”

“那就这样握着手臂可以吗？我怕你走路又不看路。”

尹天哭笑不得，刚才只是个意外，一时没有注意而已，她又不是小孩子，还要大人牵手走路。

“不用，我会看路的。”

“你之前还说让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那和这一样吗？”

“怎么不一样？”

“不行，我怕痒，受不了，你换个其他的事情，我肯定答应。”

林泠月终于放开手，冰凉的指尖顺着手臂滑下，又引起尹天浑身的颤栗。

“好吧，但我要想想。”

尹天赶紧把自己挽着的袖口放下，挡住手腕上的淤青，如释重负地松了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