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我不用,给孩子吧。”唐岚用过早饭,真吃不下了。
小福摇头:“你吃,我不要。你救了爹爹,你是我们家的恩人。”
唐岚接过还温热的鸡蛋剥壳,送到孩子嘴边:“姐姐不饿,小福吃好不好?”
“这怎么行。”福母一脸为难。
“姐,我吃了饭来的,一点不饿。孩子不吃,不是浪费吗?”
福母看唐岚态度坚决,没好强求:“小福,还不谢谢姐姐。”
“谢谢姐姐。以后我有好吃的都给你带来。”
唐岚微笑摸摸孩子的头:“真乖。姐姐还有事情做,忙完再陪你玩好吗?”
“瞧我,耽误你做正事了。我家就在那边,有空来坐坐。”
“我有空会去的。”
福母牵着孩子回家,这一出被围观的百姓传开。
“听说了吗?唐家女儿当上捕快了,每天到处巡逻好威风呢。”
“人家厉害啊。遇见妖冲上去就是干,你行吗?”
“十八了?还没说亲?我还有事,先回家了。”
家里有年纪差不多儿子的,一番打听之后纷纷找上刘媒婆。
“我家有田有地,二儿子和她年纪差不多。刘婆,拜托帮我们去说说。”
“那点田地算什么。我家也是开铺子的,门当户对。”
刘婆被吵得没办法:“你们听我说。”
大伙安静下来,等候她发言。
“常言道:好女百家求,你们的心情我理解。实话跟你们说了吧,不是我刘婆不愿意帮忙张这个嘴,而是人家不愿意啊。唐姑娘那么有本事,前程似锦哪肯现在嫁人。”
众人互相看看,有些不理解。
“她一个姑娘家前途有什么用,到最后还是要嫁人。”
“就是啊。不如趁现在好好挑个夫婿,回家相夫教子去。”
“肤浅。真是肤浅。”刘婆翻个白眼,“当下挑你们这些歪瓜裂枣有什么用?矮子里拔高个,将就着过心里还是嫌弃。不如好好干一番事业,有了钱天下的好男人随便挑。”
这些人都是来给儿子说亲的,一听这话不乐意了。
“你个做媒婆的怎么说话呢?还想不想做生意?”
“女子嫁人天经地义,她就算成了天王老子不还是要嫁?”
刘婆没好气赶人:“一个个死脑筋,跟你们说不清。唐家的亲事我不说,你们爱找谁找谁。走走,别围在这耽误我做生意。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回去让你们儿子好好照照镜子。”
“走就走,你别后悔。”
大伙气愤往外走,正巧一个高大男人进来。
刘婆坐下,嗑瓜子挑眉:“哟,还惦记呢?我不跟你说了……”
来人正是张屠夫,他不好意思一笑:“哪能啊。再纠缠就是没脸没皮了。”
“算你识相。坐吧。”刘婆倒一杯茶待客,“按我说,你这条件找寡妇最合适。我知道几个不错的,要不要介绍一下?起早贪黑干活的,踏踏实实过日子才要紧。”
张屠夫赞同点头:“住在街尾姓白的那位姑娘,你知道吗?”
刘婆琢磨片刻:“姓白的……她啊,丈夫死了,带了个女儿生活。看上她了?别说你们还真配,孩子都是姑娘也好相处。她呢脾气好,贤惠,长得也出挑。眼光可以。”
“她经常来我这买肉,说过几次话。温温柔柔的,是个好姑娘。”
“行了。我去给你说。成了记得我的喜钱。”刘婆打趣一笑。
“自然自然,万万不敢忘记。”
刘婆起身扯下胸口的帕子一甩,扭着腰出门去了。
白寡妇住在人少的街尾,白日也很安静。
大门紧闭,一棵枣树从院里伸出枝丫。
她整理下衣裳,换上喜庆的笑容敲门:“哎哟,喜事,大喜事。”
门很快从里打开,白寡妇一身素净眸子微抬:“您是……”
“满城谁不知道我刘婆啊。今儿好事登门,有人托我来给你说亲……”
“谢谢,不用了。”白寡妇并未多言,直接关了门。
刘婆碰了一鼻子灰,满脸不解。
她第一次吃闭门羹,而且还没等话说完。
轻哼一声,扭头就走。
屋内。
白寡妇进门,瞧见女儿光脚下床忙过去抱起:“地上凉,必须穿鞋。”
女孩轻轻咳嗽:“娘,谁啊?”
“没谁。问路的。你身体不好,吃了药上床歇息。”
“今天睡够了。娘,我想出去玩。”
白寡妇抚摸孩子的头温声软语:“苏苏乖,你身体还没好。等好了再出去玩好不好?”
“娘,苏苏的病什么时候能好啊?是不是好不了了?”
“会好的。一定会好的。”白寡妇抱紧孩子眼眸沉痛。
苏苏自小体弱多病,好不容易养到这么大,乖巧得让人心疼。
只是娘胎里带来的病症,哪那么容易根治,除非……
吃了药孩子很快睡着,白寡妇坐在床边轻轻拍,垂下的眼帘掩去情绪不知在想什么。
门外。
一男子爬上院墙朝里望,他叫何明,是住在隔壁的邻居。
早看上白寡妇的美貌,可惜一直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