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瞧见刘婆上门,心头暗骂这婆娘不安分,居然想嫁人。
看了老半天连个影子都没瞧见,他落下地面拍拍手勾起一个恶意的笑。
还想嫁人,想得美。何明眼珠子一转有了主意,看以后谁敢娶。
午时。杂货铺。
唐岚刚到家,便见母亲喜笑颜开过来。
“女儿啊,今儿好些人家上门说亲。娘瞧着都不错,实在挑不出来。你也老大不小了,是时候考虑终身大事。改明儿好好见一见,你挑个满意的?”
“我现在不考虑,都推了吧。”
唐岚进灶房吃饭,母亲跟在边上比当事人还急。
“什么叫现在不考虑?你十八了,多少姑娘你这个年纪孩子都好几个了。”
唐父局促站在门口,时不时探头往里看。
女儿卧病时只盼能活下来,如今好了自然该考虑婚姻大事。
“嫁人,生孩子是她们的选择,不是我的。”唐岚尽量语气柔和,“娘,我才十八,这么年轻。难道非要嫁人吗?”
“不然呢?女子最终的归宿都是嫁人。”
唐岚一愣,欲言又止。
她发现无论怎么说都说不通,在这个平均年龄三十的时代,十八真不算年轻。
可女子一生无数条路走,怎么走只有自己能够选择。
“我不见他们,也不答应婚事。我吃饱先回屋了。”
吃了几口实在没胃口,唐岚回屋关上门,抱着虎崽躺在床上。
原来听父母的唠叨是这种感觉,心口闷闷的,想发火却发不出来。
峻杀咬牙切齿,他堂堂虎王哪能让区区人类随便撸。
但看女子心情不虞,用力的爪子默默放松。
算了,他高昂头。
虎王不和人类一般见识。
又一天,阴雨绵绵。
街上行人少了,巡逻的任务有所减轻。
唐岚走进茶摊歇一歇:“来壶茶。”
“好嘞。客官稍等。”
将蓑衣脱下靠桌角放置,唐岚刚坐下便听见隔壁桌不怀好意地闲聊。
“那姓白的寡妇看着就可人,但冷冷的谁都不愿意搭理。我还以为,谁知道……”
“关上门玩得花。她女儿养病那么费钱,不干怎么买药?”
两个穿草鞋的男人笑得越发猥琐,脑子里竟想些恶心东西。
白寡妇?上次砍柴唐岚有些印象,是个柔弱的貌美女人。
她大大方方问:“你们亲眼看见了?有证据?没证据可是诽谤。”
“什么诽谤,你不要胡说。大家都在传,不是真的怎么会传出来。”
都在传?唐岚喝了茶,付钱后跑了好几处百姓闲聊的场所。
此事如长了脚般飞速传开,却越传越让人听不下去。
下午停了雨,路上湿润。
唐岚打听到地址来街尾,远远听见一群孩童的争吵。
“你娘就是破鞋,靠男人养活。你长大后也是。”
白苏小脸苍白,握着拳头大声反驳:“不是,我娘不是。咳咳。”
她因情绪激动剧烈咳嗽,身体慢慢蹲下去。
唐岚急忙上前,触手滚烫,心惊抱起孩子准备走。
那群嘴下不积德的孩子出口阻拦。
“你是谁?想带她去哪?知不知道她娘是破鞋,她以后也是。”
唐岚一个眼刀过去:“再敢乱说,我撕烂你们的嘴。”
话毕,带着白苏立刻去找大夫。
孩子们被吓了一跳,有几个直接大声痛哭。
唐岚抱孩子进医馆:“大夫,快给她看看。身体很烫,烧得厉害。”
老大夫领着学徒赶紧接过人,进内室看病。
“那是白家的孩子吧?听说她娘……”
唐岚大踏步过去,目光锐利:“当着孩子面说这些,你也不怕遭报应。”
那些人心虚,抓了药赶紧走了。
老大夫赶紧来叫:“我需要施针为她退烧,你先去抓药。”
“好。”唐岚直接垫付钱,抓好药让人拿去煎。
她站在门帘后,瞧见孩子嘴唇发白,身躯颤抖有些心疼。
女儿在家病着,白寡妇去哪了?
无人的小巷里。
白寡妇手扶墙吐出一口血,伸手擦拭嘴角的血,不经意为唇抹上嫣红。
她紧紧护着怀里的东西,一刻不敢停往家赶。
苏苏有救了……
一条长长的黑色巨大身影悄无声息接近,白寡妇猛然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