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兵眼神复杂抓住老友的手,张嘴欲言话却卡在喉咙。
“我记得你家在靛州。”
“对。一个普普通通的小村落,几辈子没出一个读书人。我儿有出息啊。”
老牛眼里闪着希望的光,饱含对未来的期盼。
他年纪大了,当兵快到头。
这次战后可以告老归乡,享受天伦之乐。
冯兵松手,勉强露出祝贺的笑:“恭喜,到时我一定上门讨酒喝。”
“那敢情好。缺谁的也不会缺你的。”
另一边。
丹珠见到一头狼,满脸笑跑上去摸摸头:“几天不见,伤好了没?”
狼蹭蹭她的掌心转两圈,身上的伤已经全好。
几条细蛇悄无声息爬到附近,静静监视。
丹珠放下心来:“你吃了没?不会一直饿着肚子吧?”
虽然她离开前放了不少肉,但狼妖的食量很大,不知道够不够。
狼开心叫一声,表示自己不饿。
一条小蛇转身游走,很快回到营帐禀报此事。
单旦勾起一抹笑:“哦?这不识好歹的狼妖居然不吃我准备的食物。那么鲜活,充满生命力的肉不吃。吃一些动物的死肉,还一直瞒下来了。看来不教训不行啊。”
在他眼里狼和狗没有区别,必须服从,必须摇尾乞怜。
任何阳奉阴违的举动都是背叛,看在那女人的面上暂且留一条命。
他一挥手,小蛇快速游走。
话分两头。
冯兵与老牛告别后,还是盯上锅里的吃食。如果这一步不能完成,奇袭只是自投罗网。
与其想那么多,他直接采取最简单的行动,走过去与伙夫攀谈。
“今天做了什么这么香?你的手艺进步了啊。”
“天天做能不进步吗?知道吗?我媳妇给我生了个大胖小子。等着我回去取名呢。”
冯兵下药的手一顿:“你这么年轻,孩子都有了?”
边上年长一些正切菜的伙夫笑道:“他年轻什么,二十好几了。长着张娃娃脸而已。”
“成亲好几年媳妇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这次终于怀了。你们帮我想个好名字。”
“我们大字不识一个,能想出什么好名字。你还是花钱请读书人取个。”
“说的也是。读书人取的肯定好听又讲究。”
冯兵眼神纠结,这一包药下去所有人都会受到牵连。
单家不会管他们是否无辜,绝对痛下杀手,一个不留。
自身难保,家人遭受灭顶之灾,一个个家庭破碎。
他想收手,不料老伙夫正端菜来不小心一撞。
药粉落入滚烫的锅中,顷刻化开。
“哎哟,这可怎么好。重做肯定来不及,你小子又带的什么药?”
冯兵用筷子夹起湿透的纸:“你们一直讨要的壮阳药。”
两伙夫一挑眉,这小子还真有啊。
“反正吃不死人,就这样吧。正好给兄弟们补补身子。”
“大清早吃这东西又没地方发泄,你个老东西未免也太损了吧?”
说是这样说,两人哈哈大笑等着看兄弟们闹笑话。
或许这就是天意,冯兵张口欲言。
这时,两个手持长枪的小兵走来严肃道:“冯兵,大人有令,押你前去问话。”
伙夫面面相觑。
“你们搞错了吧?他什么也没做啊。”
眼角瞥到小蛇的身影,冯兵明白了怎么回事。
他破绽百出,怎么可能不被发现。
“我跟你们去。”
都是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人,两小兵也没为难只带他去营帐。
两个伙夫不明白怎么回事,只以为误会了追上去。
另一边。
几条小蛇变成巨蟒,吐出黑烟裹住狼。
丹珠心急如焚:“你干什么?私下打架不怕被责罚?”
“大人已经知道它平日吃的什么,下令教训一番。”
巨蟒口吐人言,竖瞳冰冷无情,
黑烟中的狼很快遍体鳞伤,嗷呜一声摔在地上奄奄一息。
“大人好心为我们准备食物,你居然敢嫌弃。该死。大人心善饶你一条命。还不谢恩?”
被打得半死还要谢恩?丹珠心疼抱起狼:“谢什么恩!他根本就是个畜生!”
“你敢骂大人!”巨蟒目露凶狠,吐出黑烟袭击。
丹珠一只手变成锋利的爪子,撕开黑烟逃跑。
巨蟒眼睛微眯,猫与蛇果然是天敌。
它飞快滑动追击,这个女人今天必须死!
加快速度奔跑,丹珠瞄到煮饭的火堆一击打翻。
燃烧的木柴飞落在营帐上,火苗迅速蔓延。
巨蟒停顿片刻,在救火和追人间果断选择前者。
“丹珠,别以为你父亲是长老之一就能任性妄为。你今日行径,他也救不了你。”
“别给我提他!我没有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