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菱馥趴在床上,捏着本薄薄的画册,看得入神。
画上男女交缠,姿态旖旎,她哼着小曲翻过一页,面色绯红,本就俏丽的面容渐露媚色。
“女君!”嬿儿忽然急匆匆跑进来,“将军往后屋这边走呢!”
叶菱馥手腕一抖,画册一角险些裂开。
“快入睡的时辰了,将军怎么会来?”叶菱馥迅速将手里的东西塞入枕下。
“奴婢也不知啊,眼见着要进来了,您快收拾吧……”嬿儿顺着半开的窗棂朝外张望,果然瞧见桓霆已然进了院子,连忙规矩站在一旁。
叶菱馥闻言,心虚地往被子里缩了又缩。
刚刚看了好些春景图,脸上肯定烫得要命。
“吱呀”一声,门扉轻启,桓霆缓步进来,挥手免了嬿儿请安。
“你是女君的陪嫁,叫嬿儿,是吧?”桓霆声音平淡。
“哎,劳累将军记住奴婢卑名……”嬿儿眼神飘忽,不知该作何反应。
“替我更衣,今夜我便宿在此处。”桓霆说。
叶菱馥下意识“啊”了一声。
“我今日惩治了不尊你的下人,平息了府里的闲话,但若仍与你分房而居,议论难免再起,不如往后尽量宿在一屋。”桓霆笃定地盯着叶菱馥。
“将军说的是。”叶菱馥干笑两声,却不停和正给桓霆更衣的嬿儿换眼色,内里止不住腹诽。
这个桓霆,说得道貌岸然,不就是为了新婚夜没做成的那些事嘛,真会装。
等桓霆身上只剩一件中衣,叶菱馥也将枕下的春景图用力塞紧。还没等她担忧自己这点不可告人的爱好被桓霆发现,他便径直上了美人塌。
“将军,您这是……”嬿儿手里还拿着桓霆的衣裳,手足无措。
美人榻虽不算窄,可桓霆身量颀长,躺上去连腿都伸不直,局促得很。
叶菱馥也被桓霆弄得迷糊:“将军不睡床?”
“这样便好。”桓霆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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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铮躺在床上,想着用饭时桓霆和叶菱馥举止亲密,辗转半晌,终究无法入睡。
不知又过了多久,他索性掀开被子,赤脚站在地上练拳。
拳风虎虎,每一拳都带着破空之声。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沿着脖颈一路淌进锁骨,又洇湿了中衣的领口。
中衣本就单薄,被汗水打湿后更是紧贴在身上,勾勒出宽阔的肩背和精瘦的腰身,胸肌的沟壑若隐若现。
朔函听见动静推门进来,便知自家郎君这是又被女君搅了心神。
“你来得正好,倒杯茶来。”桓铮双手下压,平息静气。
朔函连声应下,把茶水放在桌上,犹豫着开口:“郎君,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说。”桓铮将茶水一饮而尽。
“方才我在下人房里,听见他们说……看见将军往女君屋里去了。”朔函咽了咽口水,观察着桓铮的表情。
桓铮手指收紧,茶盏在手中“咯咯”作响,几近碎裂。
“你说什么?”他声音低哑。
朔函不敢看他,低着头道:“将军今晚……歇在女君屋里了。”
桓铮嗤笑一声,缓缓将茶盏搁在桌上,看着自己的手心。
虎口磨出了厚厚的茧,指节因为长期拉弓而微微变粗,手指修长有力,他甚至可以仅用两根手指撑起整个身体。
“郎君,您说句话啊。”朔函小心翼翼地喊。
桓铮并不理会他,随意脱去中衣,伸手拿起汗巾,对着铜镜慢慢擦着身上的汗。
从脖颈擦到锁骨,从锁骨擦到胸膛,汗巾掠过每一寸肌肉,将水渍一点点拭去。
“我这一个月日夜苦练,就是瞧着她喜欢。”桓铮冷笑着。“睡在一处又怎样?父亲终究老了。”
“而我……才是与她年纪相仿的人。”
翌日清晨,桓霆早已上朝。
桓铮站在院中,手中长□□破晨雾,带起一阵尖锐的破空声,枪尖在空中划出一道银弧,将院中那棵老槐树上的一片叶子劈成两半。
半个时辰后,他收枪而立,额前的碎发被汗水打湿,贴在棱角分明的侧脸。
“郎君,该用早膳了。”朔函递上汗巾。
“女君可起了?”桓铮随意擦了两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