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日后清晨,汀嵐翡翠两对人员终于到达云落山山脚下,因为回来的时候不着急,所以众人都走的相对慢了些。
谢灵渊陆水渊一早便带着阁中人员等在了汀嵐阁门口,并商定晚上设宴,为大家庆功。
谢灵渊在忙着处理剩余的琐事,陆水渊则是将自己的人“丢”给了谢灵渊,而他自己陪在谢灵渊身边——当咸鱼。
谢灵渊又是好笑又是无奈的,最后忍无可忍的把人从书房“拎”了出去。
随后自己回去继续处理公务,等了半天没见着人进来,诧异今个儿竟然这么听话?从前可都是立马跑回来的。
将手中的事情处理的差不多,便撑着脑袋闭目养神,不知过了多久书房门被轻轻推开,带着某个人染着些许“讨好”的声音——
“灵渊,吃饭了。”
谢灵渊没动,结果就听到对方故意放轻步子慢慢走到了桌前。
眼前的阳光突然减弱,谢灵渊另一只手抬起一把攥住伸过来手腕儿,抬眼便对上对方使坏被抓包的心虚眼神。
阳光透过窗棂照射进来,映在陆水渊的眼中,棕色的瞳孔似乎染上些许金色,吹进来的微风带起耳旁的碎发,使得整个人玉树临风,风流倜傥。明明是极惹眼的面容,此时配上满是尴尬心虚的神情,却莫名带上了一丝别样的感觉。
谢灵渊不自觉的勾了勾唇,松开了对方的手腕儿。
陆水渊挠了挠后脑勺,颇有些心虚的绕开了话题,随后赶紧拉着人去吃饭了——为了哄人,这一桌菜他可是捣鼓了两个时辰。
整个下午,陆水渊都是继续在谢灵渊身边当咸鱼,偶尔也会提两嘴建议,但是基本上都是谢灵渊在书桌后处理公务,而他坐在一边儿喝茶。
傍晚时分,两人算着时间,踏着轻功去了后山。
后山的空地上,庆功宴已经摆开,人也都到的差不多了。
众人推杯换盏,把酒言欢,一直到月上中天才陆续结伴散去。
谢灵渊一扭头,便看到身边人的脸上已经染上了淡淡的红晕——有他在,陆水渊难免管不住自己。
无奈的摇摇头,叹了口气,轻轻将人扶了起来。
陆水渊被他扶着,却不肯乖乖跟着走“灵渊,我还能喝,我,没醉……”
“站都站不住了,还没醉?”谢灵渊好笑着看着他,随后不由分说带着人往回走。
陆水渊仗着自己喝的酒多,身边又是谢灵渊的缘故,借着酒劲闹 :“谁说的?我,我不光能站住,我还能…我还能跑能跳呢,不信你看。”说着,就要挣开谢灵渊扶着他的手。
谢灵渊轻笑一声,一把将摇摇晃晃还不老实的人捞进怀里,抱着回了醉雨轩。
陆水渊在他怀里动动,嘟嘴道: “唔……灵渊,我,我都多大了……”还抱。
嘴上说着,身子却没有要下来的意思——反正也不是一回两回的了。
谢灵渊垂眸看他一眼,却没回应,只淡淡的笑了一声。
回到醉雨轩时,怀中人已经昏昏欲睡。
将人稳稳的放到了榻上,唤人送来了热水,拧了毛巾给人擦了擦脸和手。
收拾完,便拿出醒酒药给人喂了一颗。
陆水渊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才乖乖将要咽了下去。
“怎么,嫌苦啊?”谢灵渊笑道。
对方没应,但是撇了撇嘴。
谢灵渊伸手弹了一下对方的额头:“嫌苦还喝那么多?不怕明日头疼。”
陆水渊抬手抓住对方的手,没好气的咬了一口,声音里带着醉酒后的暗哑:“那你怎么不管我?”
指尖传来酥酥麻麻的痒意,谢灵渊抽回自己的手,语气里满是无奈,还有一丝纵容:“我管你你就听了?”
陆水渊没应声,谢灵渊想着该是困得不行了,便起身准备离开。
刚将他窗前的灯吹灭,便听到身后传来一句“除了你,没人管得了我。”
黑夜里,谢灵渊嘴角不自觉勾了勾,帮人掖好被角,转身走出房间。
紧张氛围下的平静生活总是过得有些快,距离进攻欢天寨已经过去了半个月,对面却除了防守加强了以外,再无任何动作。
谢陆二人用过晚饭,打算去后山小树林转转,这片小树林是两人闲暇时最爱逗留的地方,从小到大都没变过。
刚走到半路,碰上了找过来的文怜。
陆水渊便先自己过去了。
大概两刻钟后,谢灵渊便过来了。
“怎么了?”陆水渊倚着一棵松树等他,见他来直起身子问道。
谢灵渊走上前,与他并肩而行,边走边将文怜所说简单复述了一遍。
“文怜,文清?”陆水渊摸摸下巴,“确实不像是巧合呢。”
谢灵渊点点头:“等下次,那位三当家有所行动的时候,便让文怜自己去确认一下。”
“那还得等着,不如直接派人先去查。”
“嗯,明日便让陆羽带人去。”
陆水渊歪了歪头,笑道:“陆羽现在可是暗卫统领预备役,不让他好好训练么?”
“暗卫统领可不只武功这一个要求,况且他仍旧是侦查组统领,自然让他多出去练练最好。”
“嗯~要说侦查能力,谁比得过你的两位护法,尤其是……你那最宠的冷护法。”
谢灵渊停下,失笑地看向他:“护法,哪里是能随便派出去的?”
“啧啧……”陆水渊摇摇头,“分明是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