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关注他的这几个月里，他的视频内容，越来越极端，越来越没有底线。最开始，他只是吐槽学习和爸妈，后来就教大家怎么孤立同学，怎么报复别人，再后来，他就开始在视频里教唆大家用暴力解决问题，甚至说“对付敌人，就算犯法也没关系”。

就在上周，他发了一条视频，内容是他“教训”了一个举报他的网友，视频里全是脏话和暴力威胁，画面晃得厉害，声音刺耳。那条视频，一夜之间涨了十几万粉，可没过半天，就被平台删了，他的账号也被限流了。

可他不仅没有收敛，反而发了一条更极端的视频，在视频里破口大骂平台和举报他的人，说“谁敢挡我的路，我就让谁付出代价”。结果这条视频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他的账号就被平台永久封禁了。

他靠着极端的内容，涨了粉，赚了钱，尝到了流量的甜头，就像吸了毒一样，再也戒不掉了。就算知道再往前走，就是封号，就是违法，他也停不下来，只能不断地突破底线，最终把自己玩死了。

陈万山也是一样。

他靠着极端的暴力和权力扩张，在青溪镇站稳了脚跟，当了二十多年的土皇帝，尝到了权力的甜头，就再也停不下来了。他明知插手学校的食堂，会惹来众怒，会引来上面的注意，可他还是要做。因为他已经被权力的毒药控制了，只能不断地往前冲，不断地扩张，哪怕前面就是悬崖。

“最可怕的是，这种流量毒药，会让你彻底失去对风险的判断。”陈默跟我说，“UP主为了流量，连法律都不顾了；陈万山为了权力，连民心都不要了。他们眼里只有涨粉，只有权力，根本看不到自己脚下的坑，看不到自己早就已经坐在了火山口上。”

他跟我说，陈万山现在的行为，就像饮鸩止渴。他靠垄断和暴力，拿到了学校食堂的供货权，赚了一点黑心钱，可他失去的，是整个青溪镇的民心。以前，大家只是怕他，现在，连学生和家长都恨上他了，镇上的人，对他的不满，已经到了极点。

他以为，只要自己手里的权力够大，够狠，就能压住所有的不满。可他不知道，民心就像水，能载舟，亦能覆舟。他把全镇的人都得罪遍了，等上面的调查组一来，不用别人动手，全镇的人，都会站出来，指证他的罪行。

就像那个被封号的虎哥，他以为粉丝越多，自己就越安全，可他不知道，那些被他煽动着去打架、去闹事的粉丝，最后出了事，第一个供出来的，就是他。那些天天在评论区里喊着“虎哥牛逼”的人，在他被封号之后，第一个就跑了，甚至反过来骂他是骗子，是教唆犯。

靠极端换来的流量，靠暴力换来的权力，终究是镜花水月，一碰就碎。

那天晚上，我刷手机的时候，发现那个“虎哥”，不光是账号被封了，连人都被警方带走了。

新闻里说，他教唆未成年人违法犯罪，涉嫌故意伤害罪的共犯，依法对他采取了刑事强制措施。

评论区里，之前那些跟着他起哄的人，全都销声匿迹了。只有几个受害者的家长，在评论区里留言，说他害了自己的孩子，罪有应得。

我看着那条新闻，突然想起了陈万山。

他现在，就像被封号前的“虎哥”，靠着越来越极端的行为，维持着自己的权力和权威，却不知道，自己早就已经失控了。他手里的权力，就像他喝下去的毒药，喝得越多，死得就越快。

青溪镇的天，早就已经阴云密布了。

而那场暴风雨，已经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