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了她一眼,她冲他一笑,顿时万物复苏。】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谢文东:“老雷。”
东心雷明白他的意思,伸出手指着门外,对白燕说:“请吧。”
过了一会儿,老雷回来了。
谢文东问道:“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这两个小妮子,你别说,太闹腾了。我只能让金眼和土山他们在那儿看着。”
“那就好。”谢文东点了点头,“老雷,回头你给我送份请柬。”
“送给谁啊?”
“向问天。”
翌日。
顾清琰一夜未归。
顾老爷子和顾清珹也一夜未睡。
顾老爷子没有往坏处想——他就只是觉得自己把闺女惯得太狠,胆子大到敢在外面玩一夜还不打电话回来。更何况——在上海滩,谁敢绑架他的闺女?
顾清珹一边等妹妹,一边等方天翼的消息。
一大早,她让老爹先去休息,自己继续等。
就在她准备去上班前,电话铃响了。
“你把我妹妹怎么样了?”
顾清珹的声音很冷,冷得像是淬了冰。
电话那头,谢文东的声音不紧不慢:“我哪敢动顾二小姐。我的手下上次看到她和向问天在一块,不知道她是你妹妹,把她给绑来了。”
顾清珹握着电话手柄的手指收紧了:“你来得速度真够快。为什么没有放她回来?谢文东,你在打什么算盘?你想用我妹妹威胁我和向问天?”
“我是怕我要请你帮忙,你不来啊。”谢文东的尾音微微上扬,带着几分玩味,“XX区XX路——我等着顾大小姐光临。”
顾清珹挂了电话。
她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管家吩咐道:“陈管家,帮我跟学校请个假。还有,告诉我爹,说琰儿在同学家,她昨晚喝多了,我去接她回来——让他不要担心。”
上海南洪门总部。
向问天拆开手下兄弟送来的信。
刚看完,萧方便赶了过来。
“天哥,你找我?”
向问天把信递给他:“你看一下。”
他看向远处,双眉紧蹙。
萧方看完信,满脸质疑:“白燕在谢文东那儿?这不太可能吧。”
“我不知道。昨天深夜,白兄给我打了个电话,说他妹妹没有回家,问是否在我这儿。”向问天的声音沉了下去,“看来,燕子十有八九是被谢文东给抓走了。”
“他来得好快。”萧方咬牙,“他是想利用白燕来威胁我们,逼我们就范。信上说是叙旧——如果我们真去了他指定的地方,迎接我们的只有刀枪。”
“所以嘛——”向问天站起身,“我必须得亲自去一趟了。”
“我去召集人手,顺便通知白家一声。”萧方说完就急着走。
“诶?”向问天喊住了他,“信上不是说了吗?让我一个人去。”
他顿了顿,又道:“对了,白家还是暂时不要通知得好。一旦他们知道燕子在谢文东那里,一定会忍不住强行动手。要是一乱起来,燕子会有生命危险——得不偿失,反而坏事。”
“很明显,谢文东没安好心。天哥一个人去,万一出……”萧方摇头,“不行。就算你自己去,也要算我一个。”
向问天笑着拍了拍他的肩:“我又不是傻子。我会去白白送死吗?只要有一个人陪着我去,谢文东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把我怎么样。”
“这个人是谁?”
“景局长。”向问天笑了笑,“每次有他在我身边,我都会特别有安全感。”
萧方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对啊!他可是堂堂警察局长。有他跟你去,即使他不跟天哥进去,就往门口一站——他谢文东就算是再狡诈,也施展不开了。”
“所以你放心了?”
“天哥英明。”
顾清珹赶到谢文东所给的地址。
接她的人是水镜。
水镜看到她,笑逐颜开,随之带她去具体位置——一个废弃的工厂。
工厂前有一片空地。顾清珹看到那里停着许多警车,还有警察局的景局长和周挺。
周挺看到她和水镜站在一起,奇怪道:“清珹姐,你怎么在这儿?”
“琰儿被北洪门的人给绑了。”顾清珹反问道,“你怎么在这儿?”
“天哥收到信,白家大小姐被谢文东给绑了。”
“清珹姐,我们走吧。”水镜催促道。
水镜带着她走进工厂的院子。
一踏足,她便听到了向问天的声音。
“……可是上海不比东北,这儿的活儿也不好找。即使找到了,也不好干。”
“没有竞争,哪来的进步。”是张志东的声音,“没有进步,那就等于说是退步。还希望向兄啊,多给我们进步的动力。”
“三眼兄弟啊——”向问天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笑意,“你太看得起我了。”
“向兄,请。”
“欢迎欢迎啊。”
东心雷上前和向问天握手。
——却是紧紧地握住。
向问天原本笑着,一下子变了表情。
张志东尴尬地看着这场面。高强赶紧打圆场,轻轻拍了拍老雷的手臂。老雷松了手。高强和向问天握手,两人都笑了笑。
高强低声在老雷耳边说:“别忘了正事。”
张志东余光瞥见有人走来,抬头一看——
“原来是顾大小姐。有失远迎。”
向问天听张志东这么一说,转身看去。
他的目光与顾清珹撞在一起。
“你怎么在这儿?”他的语气里有惊讶,也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顾清珹无奈地笑了笑:“他们请我来的啊。”
她顿了顿:“不过——好像该来的人没有来。”
东心雷解释道:“你说东哥呀,他现在正在招待一位非常重要的客人——好像是姓白吧。”
向问天道:“那我们是否有幸,可以跟这里的主人会个面呢?”
东心雷带着向问天和顾清珹上楼。
顾清珹走在向问天身后。刚到楼梯口,向问天忽然停了下来,伸出手——
顾清珹没看到,直接撞在了他的背上。
还没反应过来,向问天已经拉住了她的手。
他没说什么。
她也没吭声。
走了半天,向问天先开了口:“还没到吗?”
“哎哟,不好意思,我忽然肚子疼。”老雷捂着肚子转过身,看到向问天拉着顾清珹的手,先是愣了两秒,又继续演。他边说边从他们身边走过,“你们在这儿等我一下——不好意思啊。”
向问天斜眼看着他,不屑一顾。
顾清珹看着东心雷跑得比兔子还快。
(向问天:我就静静看着你装。)
他拉着她继续往前走。到了一处拐角,向问天先松开了手,四处打量了一下环境,似是在观察有没有隐藏的狙击手。
顾清珹看到一个房间,透过窗户往里看。
她小声喊了一句“问天”,指了指那个房间。
向问天放轻脚步走到她身边,低声问:“带枪了吗?”
顾清珹点了点头。
两人从腰间拔出枪。
“你跟着我。”他握紧了她的手,“我数到三,我们就进去。”
他的目光锁住那扇门。
“一——二——三。”
话音刚落,向问天一脚踹开了门。
两人以最快的速度辨清了屋内的环境,枪口齐齐指向屋内的人——
定睛一看。
一张圆桌上摆满了菜肴,还有红酒。
上座的是谢文东。谢文东右侧是白紫衣。围在四周的,是谢文东的手下和白紫衣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