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倾韫站起来怒瞪陆远青,“你是何人?胆敢在此放肆?”
虽然她不受宠,但也有不少人知道这个院子住了一位正在养病的公主,不会有人来打扰她,而且不远处还有杨贵妃让皇帝派来的两个皇家侍卫,就更不会有闲杂人等过来。
陆远青笑道:“我是陆远青,远上寒山石径斜的远,青山的青。”
他之前未能对宋倾韫做一个好好的自我介绍,如今终于有机会能补上了。
宋倾韫看着陆远青的眼神带有审视,“你是陆渊将军之子?”
陆渊将军每年会来沉楠寺几次,宋倾韫很敬佩他,便常常在他过来时与他叙话。
前段时间陆渊来此提到过陆远青,说陆远青收到诏令,不日将归,到时候可以介绍他们认识。
“嗯,没想到公主知道我呀,失敬失敬。”
陆远青的眼底深含笑意,他看见宋倾韫鲜活的模样便觉得高兴,再没有哪一个人能让他如此。
“哼,确实挺失敬的。”宋倾韫毫不客气地道,“不敲门而入就是不知礼数。”
倘若陆远青没有吓她一跳,她还可以给陆渊几分薄面,请陆远青坐下喝喝茶,可偏偏她魂都快吓没了。
陆远青喊冤道:“我是不欲打扰公主。”
宋倾韫道:“那你动我扇子是何意?陆公子,请你离开。”
也不知月白她们去了何处,进来一个外男竟然没有发现。
陆远青欲哭无泪,编着瞎话道:“公主听我解释,我只是看公主的扇子上有一只虫子,想着帮公主弄掉,也没想打扰公主,谁知还扇子时还是惊扰了公主。”
宋倾韫瞪着他,她想不出陆渊这么正板的人会生出一个巧舌如簧的儿子。
陆远青又道:“我常听家父提起公主,就想来见见公主的风华,公主别生气。”
宋倾韫挑眉道:“好,人你已经见到了,陆公子请回吧。”
现在院里就他们两人,孤男寡女,实在不方便多说。
“······”陆远青没想到这一层,他还想赖一会,“公主不请我喝杯茶嘛,我爹要是在此,不至于一杯茶都讨不到吧。”
宋倾韫看着陆远青,道:“你和陆将军能一样?”
“怎么不能一样?”陆远青追问道。
宋倾韫上下扫视陆远青,陆远青觉得她好似又看不上自己,急忙道:“外界是有许多关于我的传言,难道公主也像俗人一样会听信谣言吗?”
宋倾韫正要回话,月白她们从院外走来,人手一个篮子,篮子里有许多鲜艳的小果子。
“公主,山后那些果子成熟了,这里的僧人说可以随意采摘······”
几人兴致冲冲地进门,却在看见陆远青时愣住,不知该如何应对。
宋倾韫出声道:“你们没留人?为何也不跟我说一声。”
平日她对这些宫女很宽厚,相处起来也不像宫中那样守规矩,但今日这事她们做得确实不妥。
一个小宫女道:“公主,我们让青芽姐姐守着才敢出门的。”
“那青芽人呢?”
人是没瞧见的,要是今日进来的不是陆远青而是一个歹人,那她连醒来的机会都没有,这也是宋倾韫为何情绪如此差的原因。
几个宫女面面相觑,月白也发觉这样确实不妥,“公主恕罪,青芽可能去了别处,我们不该这样随意出门。”
宋倾韫点头没有说处罚她们也没有说不处罚。
陆远青欲言又止,他怕宋倾韫对宫人太宽容而没有威信。
两辈子算起来,他在边疆待了不少时间,最是讲究军纪严明,像今日这种情况,宋倾韫未允许她们出门她们便擅自离岗,并不是好事。
算了,宋倾韫最不喜欢别人对她的事情说三道四,她有自己的想法。
“陆公子请回吧。”下一刻,陆远青又收到了逐客令。
陆远青苦笑,看来他第一映像还是没有留好,早知如此应该谋划谋划,不过能见到她就好。
思念跨过两世蔓延群山,仅仅一面便能化解良多。
“好,不打扰公主清闲,有机会再见。”
语毕,陆远青转身潇洒离去。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宋倾韫才抬手揉眉,“青芽估计是睡着了,下次留人不要留她,我不会限制你们的自由,但你们也不能太放肆。”
几人点头称是。
平日宋倾韫对她们确实过于温和,她们对宋倾韫没有那种对皇家人的畏惧,以至于平日总是说说笑笑,不讲规矩。
宋倾韫希望在外的日子轻松些,便也没有管教过她们,不过今日的情况,她不想再发生。
出了丹桂院,陆远青回了之前稍作停留的禅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