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早就打算好在这多住几日,反正明面上他还在回京路途中,不方便在城中露面。
他的亲卫兰影进来道:“公子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没见到公主?”
“少在这打听我的事,让你去传的信传到了吗?”陆远青心情正好,说话的声音也清扬。
“传到了,大将军说出城的时机难寻,等过两日再来见公子。”兰影笑嘻嘻地道,“公子,你到底有没有见到公主啊,不会连院门都没进吧。”
陆远青撇嘴道:“谁说的,公主和我说了好些话,只不过不是我想象的场景。”
他突然有点小懊恼,谁知道宋倾韫那个点在睡觉啊,他本想彬彬有礼去表现一番,可全被打碎,现在宋倾韫心里估计又给他差评。
兰影道:“公主给公子脸色看了?要不公子将当年帮公主的事情透露给她,然后再想办法来个偶遇,公主肯定会感激你,你不凑过去她都会主动与你搭话。”
“我才不想挟恩。”陆远青傲气地道,他帮宋倾韫又不是为了被她感谢,而是想让她过得好些。
当年他还想与宋倾韫见一面再走,好浅薄的留个映像,可那会边疆战事告急,陆俞又快临近那个死亡点,他便不能久留,只能先离开。
“哦,公子还真是情圣啊。”兰影带着调笑意味地道。
陆远青瞪了他一眼,“你管我,我乐意。”
兰影憋笑点头,心底已经开始为陆远青婚后的生活感到悲哀,照这个样子看,以后陆府公主说话比陆渊都管用。
正值秋高气爽,枫树红似骄阳,稻田里金灿灿一片,寺院的果树也相继成熟,处处都是美景。
因是皇家寺院,香客多得不计其数,倒是寺院后山有大片的枫林人迹稀少,贵人们都嫌弃去那的路太崎岖,就算美景再好,也不愿受罪。
陆远青一整夜都在想宋倾韫,第二日一早,便开始安排偶遇之事。
他想见宋倾韫,无时无刻不想。
宋倾韫平日不常出门,毕竟是个“病弱”之身,不好总是身体健康出现在众人面前,想将她骗出来还有些难度。
不过好在陆远青还有几个自己人与宋倾韫交好,是特意留下保护她的,平日也会写信告诉他一些宋倾韫的事情。
几个亲卫又忍不住笑自家公子,觉得他过于胆小,连约公主都不敢自己出面,都不像战场上那个以一抵百的都尉了。
陆远青倒是没什么反应,他早就习惯他们的笑,这些年他时刻记挂着沉楠寺里住着的人,看到这边来的信就傻笑,着实没少被耻笑。
笑就笑吧,他巴不得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心悦之人,这又不是什么丢脸的事。
枫树林中有几个凉亭,陆远青挑了其中最好看的一个,自己坐在那焚香煮茶,让人将宋倾韫引过来,好看见自己翩翩公子,气质出尘的模样。
兰影说这样太装了,陆远青也觉得,但宋倾韫可能就喜欢这样的,要不然上一世怎么会喜欢一个藏书阁的古籍修复师。
宋倾韫刚进枫林,远处就有人给陆远青发信号,他急忙整好自己的衣裳,优雅地开始泡茶。
陆远青一介武夫,泡茶的功夫肯定不怎么样,他还是临时抱佛脚学的,因此动作生疏,肢体不协调,好似在强行附庸风雅。
跟在身边的亲卫也不是精通此道之人,还觉得陆远青做的不错,鼓励他继续。
“小姐,前面好像有人,我们还要过去吗?”月白皱眉问。
宋倾韫点头,“大师说绕过这片枫林才可看见海棠果,路过不惊扰他人便是。”
主仆一行人向前,陆远青几次抬头,终于看见她们的身影,嘴角不禁偷笑。
宋倾韫还以为是哪家的公子小姐来后山欣赏枫叶,谁曾想是陆远青,虽然她与陆渊关系好,但对陆远青没那么多好感,打算直接略过去。
陆远青见状抬头道:“好巧啊,公主也来此游玩嘛,不如坐下来喝杯茶。”
说着,他起身行礼。
“不了,”宋倾韫直接拒绝,“陆公子好雅兴,就不多做打扰。”
陆远青笑道:“不打扰不打扰,能与公主喝茶是在下的荣幸。”
宋倾韫奇怪地看着陆远青,她总觉得陆远青是故意在这等他。
陆远青又道:“父亲常说公主的茶艺很好,不知是否能喝到公主泡的茶,毕竟鄙人茶艺真的差。”
宋倾韫在心中吐槽,他那茶艺不是差,是非常差,倒水和洗茶都不对。
见宋倾韫犹豫,陆远青推着她坐下,这举动将宋倾韫和月白她们吓了一跳,她正欲斥责陆远青,陆远青却道,“在边疆多年,好久没有享受过这些闲适的日子了,感谢公主赏脸。”
伸手不打笑脸人,更何况陆远青在外征战多年确实辛苦,宋倾韫一下便心软了,她很敬佩这些为国为民之士。
江山不是她的江山,她却受着边疆士兵的保护。
“陆公子不回京吗?外面好似不知道陆公子已经回来了的消息。”宋倾韫边泡茶边问。
她昨天特意让人去打听陆远青为何会来沉楠寺,结果毫无消息,甚至外界都在传不日陆渊将军之子将会抵京。
陆远青看着宋倾韫笑道:“还有些事情要在这里做,我确实是提前到这,希望公主不要透露我的行踪。”
“好。”这个面子宋倾韫还是会给,就当是看在陆渊的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