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的晚宴十分隆重,陆家怎么说也是大功臣,几代人镇守边疆,陆远青作为陆家新一辈子弟,自然要荣宠有佳。
陆远青一惯不喜欢这种场合,但也不得不应付两下,四处说说笑笑。
太子宋景明是个笑面虎,皇帝的儿子众多,他能坐稳这个位置,也有几分实力。
陆家在军营中话语权极高,他自然不肯放过这个与陆远青叙话的机会。
“听说陆都尉此次回来路上遇上了劫匪,人没受伤吧。”
陆远青吊儿郎当地道:“劳烦太子挂念,臣没事,那伙劫匪也全部剿灭。”
“那就好,还记得从前我们还在一起喝过酒,不知陆都尉何时有空,我们再把酒言欢。”宋景明拉拢的意思很明显。
陆远青拿起酒杯道:“现在就可以,敬太子殿下一杯。”
朝中如今是太子一家独大,但还有两位皇子也不安分,觊觎那个位置,陆渊从不偏向哪一边,与谁都保持好关系,陆远青暂时也不想偏向太子这边,尽管太子能助他良多。
宋景明笑了笑,与陆远青一齐饮下一杯酒。
“呦,陆都尉一回来就与殿下喝上酒了,殿下今夜还没与我饮酒呢。”一道深沉的声音从陆远青背后传来,陆远青不用回头就知道是余曜。
“本太子都和你喝过多少次久了,余奉议郎还不满意吗?”宋景明看向余曜。
余家算太子这边的人,余太傅不仅是皇帝的启蒙老师,也是太子的启蒙老师,平日余曜与太子走得极近。
陆远青笑意淡淡地道:“余奉议郎估计是怕我抢走殿下的恩宠。”
余曜与陆远青对视,从前两人关系便烂得像地里发霉的红薯,如今依旧如此,刚见面就燃起战火。
“于殿下当然是满意的,只是每多一次就是微臣的福气,”余曜回答完太子的话,又道,“陆都尉在边疆那么多年辛苦了,现在回来可喜可贺啊。”
陆远青道:“是啊,总算可以像余奉议郎一样清闲了。”
两人的话暗藏刀子,你一句我一句,大有势不两立的架势。
陆远青倒是不在乎,反正他与余曜是死敌,两家明面上也不和,不用顾忌太多。
太子见两人说得起劲,干脆离开让他们自己说。
宴会结束后,余曜被气得不轻,眼睛一直瞪着陆远青。
陆远青回瞪了一眼,便不再理他。
回府途中,陆渊问起此事,陆远青随意糊弄过去。
到了府上,陆远青与陆渊分开,兰影道:“公子,那个余曜越长越丑,记得前几年脸上还有点肉,现在完全一副尖嘴猴腮的模样,真难看。”
陆远青点头表示认同,“对了,他之前强抢民女结果害死人家姑娘的证据可找足,说是三个月内给我消息,这都三个多月了,还没信?”
因着之前的记忆,他去边疆前就让人盯着余曜和余家,想找出他们做的坏事,好先处置他们,以报上世仇。
兰影看向拾玖,拾玖道:“证据这几日就会送过来,公子,要直接捅出去吗,还是到时候一起收网?”
陆远青弯唇讽刺道:“当然是一起收网,要来就来波大的,让余家永无翻身之地,逼死一个民女,皇上看在余太傅的面子上不会重罚他。”
夜里有些清凉,此句一出几人皆是沉默。
有的时候上位者不把普通人当人看,那就是无尽的悲哀。
在京城待了好几日,陆远青四处游玩,把这些年有变化的地方都逛了一遍。
皇帝也没有给他在京中安排事情做,甚至连上朝都可不必,说是惦念陆远青这些年辛苦,好好给他放几个月的假。
陆远青欣然接受,反正他乐得清闲。
他的婚事皇帝也没有提起,估计还没想好到底要如何安排。
陆渊没有收到信陆远青倒是听说了些消息,皇帝有过将公主嫁给他的想法,这次他没有那么多军功,要是真娶了公主,他就再也不能入仕,就算皇帝给他一个官当当,也是个没实权的。
不过他不在意,陆家尚有人在,他又何必进官场。
“远青,今日打算去何处?”看见陆远青出门,容风柔道,“听说城北那家铺子今日有新上的胭脂,你要是路过记得买些回来,苗苗很喜欢那家的胭脂,她想出门买但你二叔母不同意。”
“这个年纪还管得这么严?”陆远青迈出去的脚步停下来。
崔芷一直以来都是一个强势的人,在府中她除了尊重容风柔,对谁都是一副霸道有理的样子,陆渊也没少被她怼。
容风柔温和地看着陆远青道:“还不都是你少时太顽皮,后来怎么管也管不住,她担心苗苗以后也那样,便处处严格要求,只是苗苗和你一样,越被约束就越不服,两人为此经常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