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医生问：“康芒斯先生，您哪里不舒服吗？”

康芒斯头晕得很：“你们这有防毒面具吗？口罩也行，快，我不行了......”

医生说：“您愿意的话，我可以把您的感官灵敏度调低一点。”

康芒斯说：“......这还能调？快点快点。”

“当然，装一个限制器就可以。能借用一下您的系统吗？”

康芒斯把公文包递给它，对方轻碰了一下，金属面罩上闪过银色的波纹。这些医生就是祝祷之船里的小程序，外表拟人化了。

“帮您安装了一个约束感知通量的安全模块。”医生说，“您的系统可以更新，现在需要吗？”

一听这个，康芒斯大喜过望，觉得自己身上舒服多了，头也不晕了。

对方帮他升级了任意门系统，顺便修复了一些问题。

康芒斯满怀期待地打开看了看，传送点定向许愿的概率提升到了无敌的......1％。

“......”

真高啊。

嗯，他不敢表现出任何不满。

虽然不知道多出来的0.05％有什么用，但任意门系统好歹能正常启动了，还给工程部还有的救。

一个医生带他们出去。

祝祷之船外面看起来小小的，只是个海边的白色小屋，里面空间却很大，三四层楼高，还有电梯——应该就是研发部设想的可以连通两个空间的“幽灵浮桥”。

医生站在电梯前，说道：“再见，路西韦德先生；再见，康芒斯先生。祝祷之船等待您的再次到来。”

他们走进电梯，并肩站着。电梯安静地上升，逐渐被幽暗静谧的蓝色光芒笼罩。

虽然有了限制器，康芒斯还是能闻到他的伤口的味道，不仅是被圣枪灼伤的伤口，还有他修长手指上的旧伤，很甜。

康芒斯把限制器调高，勉强能忽略那些香味了。

他又开始想接吻的事了——堕天使血液中神圣的力量减弱，但威力依然不可小觑，一滴血把他的皮肤烫出个窟窿不在话下。

假如，他是说假如，他和路西韦德接吻，不咬破嘴唇还好，他顶多会被他口腔的温度烫得舌尖发麻，但如果不小心咬破了对方的嘴唇或舌头......

他大概会边接吻边嘴里流血吧。

口中含着血深吻，对恶魔而言，很浪漫。恶魔还喜欢在地狱的血池温泉旅馆约会呢。

康芒斯想象了一下，觉得那样也不错，他不介意被烫到吐血，就算疼也很爽啊。但路西韦德有洁癖，估计不大可能了。

天使和恶魔的习性差异挺大的，可惜了。

在一档名为《尽管如此，我还是想和你恋爱！》的恋综里，有一个名场面，主持人问特邀魅魔嘉宾：“小蓝莓的初恋也很坎坷吗？”

艺名叫小蓝莓的女明星说：“是啊！我的现任就是我的初恋呢，嘿嘿。我们魅魔恋爱真的很辛苦呢，小蓝莓是高敏感魅魔，鼻子超级灵，连男朋友的心情好坏都闻得出来哦！所以时时刻刻要照顾对方的情绪，很累呢。而且呀，我的男朋友是个地雷系天使……呀、好像说漏嘴啦！”

主持人：“什么！？小蓝莓居然在和天使交往吗，而且是那样的类型......！”

“人家就是很叛逆嘛！和天使谈恋爱什么的，超酷的！”小蓝莓吐吐舌头，用尾巴圈了个爱心，“屏幕前的宝宝们不要学我哦！一定、一定要警惕天使恋爱骗局！虽然他们看起来冷酷又禁欲，但切开就会发现馅是黑的呀！除非你和小蓝莓一样温柔有耐心，否则，就会喜提病娇黏人偏执控制欲强的醋精挂件一枚哦！”

主持人：“天哪，天使竟然都是病娇白切黑吗，我的滤镜碎了......”

小蓝莓说：“是呢，而且小蓝莓的男朋友很能吃醋，有时因为一点点小事忽然就不高兴了，要哄！”

主持人：“这可怎么办呢！”

“没关系，小蓝莓不是可以闻出心情嘛——好心情呢，闻起来就像甜甜的桃子汽水；坏心情像冷掉了的热红酒。”小蓝莓说，“热红酒这种饮品，热的时候很迷人，冷了就会变得又苦又涩、怎么下得去口嘛！偷偷告诉宝宝们，小蓝莓很讨厌热红酒。”

主持人：“那，小蓝莓每天都要忍受难闻的热红酒味吗！？”

“不是呀。其实，我们待在一起的时候，男朋友的身上会散发出甜甜的草莓奶油蛋糕味~是那种纯白色、点缀着漂亮的草莓的奶油裱花蛋糕哦！小蓝莓每次闻到甜味，就知道他又在偷偷看我啦。”

康芒斯当时一看就觉得是剧本，太假了吧。

现在他要逐帧学习。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错觉，他觉得路西韦德身上的味道就挺甜的，怎么形容呢......

像朗姆酒心巧克力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