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张矮小男人

十六张矮小男人

说罢，护士便转身出去，行至门口又折了回来，补了句：“你们今晚值班，上午可以休息。”说完便下楼去了。

徐明和谢林却没打算歇着，想着上午不用坐班，正好去村里瞧瞧那些村民的情况。

两人吃过东西下楼，刚到一楼就撞见了霞姐。她面色瞧着有些憔悴，倒也无大碍，只是手里攥着拖布，正费力地一下下擦着地板。二人心里暗道，让一个孕妇拖地，还有没有天理？显然，这趟火车上本就不讲道理。霞姐抬头瞧见他们，脸上没什么特别的神情，只淡淡问了句：“你们还好吧？”

话落，她似是想起了什么，面露迟疑，半晌才咬了咬牙开口：“这个副本的村民，到了晚上会失去意识。头一天我没敢出去看，昨天睡前突然听到外头有动静，好奇扒着窗户往外看，竟瞧见几个村民在互相残杀，下手极狠，竟是掏心挖肝的架势。我猜他们那时候状态不对劲，可脸上又分明带着痛苦，像是手脚不受自己控制一般，痛苦和兴奋的神情在脸上交织，看得人心里发毛。我没敢出去，却总觉得，若是出去了，他们怕是也会朝我下手，不知道这感觉准不准，就当提醒你们一声。”

说这话时，她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吴明应声：“我们正打算去村里看看，找找村民那边的线索，会注意安全的。”话音刚落，他忽然想起火车上提到的怨气感染的事，当即从空间里摸出一段绳子递给霞姐，“你要是晚上觉得脑子不清醒，就用这个绑住自己。”

霞姐接过绳子，诧异看了他一眼：“你把这东西放空间里了？”

徐明挠头尴尬笑了笑：“备着总没错，有备无患。”

说罢，二人转身往村里走去。刚到村口，就见老人坐在自家门口唠嗑，孩童围在一起叽叽喳喳地玩耍，成年人们则忙前忙后，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可徐明心里清楚，这看似正常的表象之下，定然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藏着清醒与失控的界限。

两人上前，徐明掏出几颗大白兔奶糖分给小朋友，孩子们欢天喜地地接了糖跑开。二人对视一眼，决定由徐明上前搭话——他生了张娃娃脸，讨老人喜欢，说话也更方便。

徐明笑着走近，嘴甜地喊着：“爷爷奶奶，在这儿晒暖呢？”

领头的老奶奶眯着眼睛打量他们一番，问道：“你们是新来的医生吧？”

“是啊！”徐明连忙应着，“刚来还不熟悉这边，上午正好休息，就出来逛逛。”

旁边的老大爷也搭话：“嗯，看你这娃娃就面生得很。好好干吧年轻人，这医院往后大有前途。”

“哎，好嘞！”徐明应着，话锋一转，“爷爷，我瞧着你们这村子日子过得挺富裕，却没见多少人外出打工，倒是稀奇。”

老人们闻言，脸色齐齐变了一下，只干笑着敷衍：“是啊，现在日子好过了。”便再也不肯多说一个字。

徐明和谢林对视一眼，心知这里人多眼杂，不好一再追问，等找到落单的村民，再逼问一番便是，哪怕对方变成怪物，也没什么好怕的。

徐明便笑着摆手：“那您们唠着，我俩再溜达溜达，有点事想找李师傅问问。”

这时，左边的老大爷眼神忽地一变，追问：“娃娃，你们要找的，可是在医院上班的修理工小李？”

“对，怎么了？”

老大爷左右张望了一番，压低声音道：“那小李啊，性子着实古怪。好几年前就开始不爱说话，医院没事的时候，他也闷在屋里不出来，除了侍弄自家那点园子，整日里都阴沉沉的，也不知道那孩子是受了什么刺激。不过这几天——就从那天他去医院办完事回来，我瞧着他收拾了个包袱，匆匆忙忙就走了，之后就再没见过人影。你们要找他，怕是还得去医院问问。”

谢林闻言若有所思，徐明则笑着应道：“哦，找他也没什么要紧事，那我们回头去医院问问便是。”

说完，二人便往村子深处走去，步子慢悠悠的，装作饭后散步的模样。

走着走着，徐明忽然留意到，旁边的大树下站着一个矮小的男人，他的穿着打扮，与这富裕的村子格格不入。这村子看着家家殷实，房屋修得整整齐齐，唯有这男人，衣着陈旧黯淡，透着一股窘迫。这时谢林也注意到了这人，二人对视一眼，便装作随意溜达的样子慢慢靠近。

果然，那矮小男人在树下焦躁地转了两圈，似是在等什么人，选的还是树下最隐蔽的角落。片刻后，他便往东走去，徐明和谢林悄悄跟在身后。男人一路走一路东张西望，最后在一间房子的屋后停了下来，却迟迟没等到要等的人。

二人缓步走上前，徐明开口问道：“嘿，老乡，打听个事，知道李师傅家在哪吗？”

男人抬眼扫了他们一眼，冷冷道：“我不是本地的，不知道什么李师傅。”

徐明也不恼，又问：“那行，我们自己找。老乡，我再问问，这村子看着家家都挺富裕，平时都靠做什么营生啊？”

这话一出，矮小男人的脸色几变，神情渐渐阴沉下来，语气也更不耐烦：“都说了我不是这村子的，怎么知道他们做什么。”

“那你来这村子做什么？”徐明追问。

“这跟你没关系。”

徐明打量着男人的个头，心里估摸着重制服他不成问题。谢林瞧着他的神情，便知他心里的打算，两步上前，抬手一记手刀，便将男人敲晕了。二人像拎小鸡似的，把他拖到村子更偏僻的地方，那里有几间久无人居的小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