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将矮小男人绑在椅子上,舀了瓢冷水泼在他脸上。男人悠悠转醒,先是一阵懵,看清眼前的人后,立刻急声道:“你们干什么?这是犯法的!我又没惹你们!”
“别慌。”徐明淡淡道,“哥们就是有些话想问问你,你不肯配合,那我也只能想点办法了。”
男人看徐明倒还好,可一瞥见他身后的谢林,眼神里便满是胆怯,半晌才松口:“你们想知道什么,问吧。”
“也没别的,就是好奇这村子到底是做什么的,为什么能过得这么富裕。”
男人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我也不知道。”
“那你来这儿做什么?”
徐明盯着他躲闪的眼神,故意沉声道:“别藏着,这村子的钱,怕是跟你找的那些人脱不了干系吧?”男人喉结滚了滚,头埋得更低,只反复说自己只传信息,其余一概不知。
“哦?什么信息,说来听听。”
男人迟疑了片刻,终究还是开口:“也没什么不能说的。这村子里,时不时会来不少我这样的人,说白了,就是贩卖些信息——哪块有流浪汉,哪有精神失常的,或是家里不要的人,我把这些信息告诉他们,他们就给我点费用,其他的我是真不知道。”
“你跟他们合作多久了?”
男人想了想:“得有几年了吧。”
“还有很多像你这样的人?”
“那我倒不清楚,只是偶尔会碰到一两个。这跟村子富不富裕有没有关系,我是真不知道。我来这村子好几次了,见这里的人一直都是这般悠闲,手头也宽裕,人家的事,我也不好多打听。”
徐明和谢林对视一眼,心知这男人怕是也说不出什么有用的信息了,又厉声威胁了一番,便将他放了。
二人站在原地思索,男人说的这些话是什么意思?他帮村长找流浪汉、精神病人,难道是为医院找客源?可这些人流离失所,哪有钱看病?实在是奇怪。
看来,还是得找到李师傅,他怕是这副本里唯一的活人了,找到他,应该就能解开这些谜团。可李师傅去哪了?听老大爷说,他前几天收拾包袱离开,偏偏就是他们来的那天,难道他是看出了什么问题,故意躲出去了?
二人一时没了头绪,恰好此刻走到村子东边,便想着去李师傅家看看。说来也怪,李师傅家的房子和院门,远不如周围人家的气派,看着寒酸了不少,想来他的日子,远没有村里其他村民那般宽裕。难道他并非本地人,只是来这边打工的?
二人凑到院门口张望,见大门没关严,便推门走了进去,边走边喊:“李师傅?在家吗?有点事想找你问问。”
屋里静悄悄的,无人应声,想来是没人。二人索性推门进屋,只见屋内一片狼藉,看着竟像是吃喝拉撒都在这一间屋里,也不知为何竟这般邋遢。可屋外的园子却收拾得整整齐齐,种着些应季的蔬菜,大多是玉米。屋里还留着些能蒸煮的吃食,瞧着像是有人仓促收拾过,然后急急忙忙出门了。
这李师傅到底跑哪去了?他为何突然离开?
二人没找到线索,却瞧着园子里的玉米长得极好,索性煮了两根,一人拿着一根啃了起来——毕竟好几天没吃过正经饭了,一根香甜的玉米,竟也吃得格外满足。
他们在村里转了许久,没发现村民白天有什么异常的举动,只是隐约觉得,他们的肢体动作,多少有些僵硬。
“走吧,回医院。”
二人啃完玉米,便转身回了医院,此时也差不多到了中午。两人没再吃别的东西,直接上了二楼,下午还要上班,也不知道会不会来病人。
只是整个下午,都没有一个病人上门。
到了晚上,护士也没来找他们。二人想着先缓一缓再巡逻,随便垫补了点东西填肚子。虽说不用上楼查看,可他们还是放心不下,上去将王龙又绑了起来,却没敢把他挪到楼下——怕违反了副本的规则。
王龙独自被捆在办公室里,其实也格外危险,怕有精神失常的病人跑出来伤了他,可看那些病人的状态,倒还算安稳。反倒是王龙自己,若是精神状态出了问题,怕是会伤到自己。
安顿好后,二人翻身下楼,心里都憋着一个念头:今晚一定要去地下室看看,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到了一楼,见霞姐的屋里空无一人,想来她是回宿舍了。她怀着身孕,本就经不起这般折腾,回宿舍倒也安全。只是不知道,那些村民到了夜里,会不会突然暴起伤人?
罢了,走一步看一步,等会儿再去瞧瞧便是。
二人在一楼打扫卫生的储物柜旁,忽然发现了一扇小门。说它小,却也不是猫洞那般尺寸,竟是双开门,只是门的颜色与墙面几乎融为一体,稍不留意,便会被忽略过去。
这便是通往地下室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