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苏乙知道那个女孩身处在这样一个绝境里面,她一定会抱抱她,安慰她,给她阳光。
但是——谁又能知道别人的心事,准确的知道别人的心事呢?
她又没有读心术,现在除了难过什么都做不了,什么都无法挽回。
失眠的夜里,苏乙一瓶一瓶的喝着菠萝味的气泡苏打,也不是没有想过给好友白白和岑书打电话倾诉。
可她的心事太过沉重,她很担忧会把失眠传染给她们,所以几次拿起手机又放下。
次日,她又顶着浓重的黑眼圈去上班。
在刑警大队的停车场,黎丰生语气严肃警告她,“这个世界天天死人,死一个你就难过一个,成宿的不睡,你要不要活了?”
“当初老先生叫你别去做法医,你死活不听劝,查先生和夫人的案子没查出个子丑寅卯,把自己弄成这副鬼样!”黎丰生话说的虽然难听,但却是心疼她的意思。
苏乙脚步一顿,气鼓鼓地顶嘴:“你有本事就把我身上的难过拿走!没本事就闭嘴。”
苏乙刚在办公室坐下不久,局里就来了一个伤情鉴定的案子。
起因是两个骑电车的年轻人在狭窄的小巷相遇,谁也不让谁。
其中一个出言不逊,把另一个激怒,当场扬起头盔照骂人者脑袋上砸!
被砸者不忿,从路边捡起一块砖头往对方胸口猛捶,一直到围观群众过来拉开才停止互殴。
拿头盔打人者叫柳旺华,捡砖头打人者叫付火灶,两人俱被120拉倒医院救治。
后到警察局做笔录的时候都要求验伤,这个案子就落在了法医室,落到了苏乙和陆一衡头上。
苏乙和师弟陆一衡花了几天时间走程序,给柳火旺和付火灶各出具了一份【法医学人体损伤程度鉴定书】。
忙完人体损伤鉴定的案子正好是周五,同时又是万圣夜,一个西方节日。
虽然是外国节日,但在依云市年轻人当中还是很受欢迎的,平时大家工作压力大,人际关系紧张,能在某个特定节日去游乐场扮扮鬼、逗逗路人,还是十分解压的。
白白和岑书就对这个节日很上心,早在一周前就买好了服化道具,还包括苏乙和黎丰生的。
苏乙哪里知道,俩人商量后给她买了一身黑色女巫的服装,道具是一把呲毛的白色扫把。
她们给黎丰生买了一套死神装,道具是一把镰刀,而白白的服装是一个彩色小丑,道具是一个红色像皮球。
岑书的服装则是一个白色小鬼,道具是一个龇牙的南瓜灯笼。
四人换好衣服就开车往依云市最大的游乐场——童嬉主题乐园驶去。
等他们到达游乐场入口的时候发现已经人山人海。
尽管游乐场的票价比平时涨了一半,但还是阻止不了凑热闹的人群激情涌入。
苏乙四人进入游乐园后直接往南侧的人造海滩走,他们想在海滩边订一张桌子用来吃晚饭。
可惜等他们到达海滩边的时候,已经座无虚席,白白有些不耐烦了:“这人也太多了,别说桌子了,我们连小吃都排不到来买!”
岑书抬头,看向海滩商店最后一家,“那家卖冰淇淋的人少,我们去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