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你自己走神太严重,我可是光明正大从门口进来的!”黎丰生斜斜倚靠在一旁的椅背上,嘴里还叼着半只雪茄,一圈青白的烟雾在他指尖弥散。
“你又把烟带进屋子抽,我要扣你工资!”苏乙转头坐了回去。
“敢扣工资的话,等你下次半夜出现场的时候我就扮鬼吓你!”
……
听到他们两个逗嘴,玉叔知道苏乙没事了,过个一会多半就能吃下东西了。
别看黎丰生是个粗大汉,心很细,准能哄得她开心。
但,另一层忧虑又浮了上来,别墅里的人又要换了,昨天唐玉祥发觉厨房的丽香不太对劲,派人监视她,果然发现她下班后行迹鬼祟。
于是唐玉祥立即把厨房里的东西全部换新,因为不确定她会在什么地方动手脚。
唉,现在诚实可靠的人是越来越难找了。
苏乙不当家不知玉叔的烦恼,她只知道玉叔、黎丰生是她可以托付性命的人。
哪怕玉叔和黎丰生端来一杯毒药,只要他们说可以喝,她就会毫不犹豫喝下去。
——
1月7日,大雾,气温5℃。
今天周日,空气异常湿冷,苏乙和甘灿在他父母家试穿结婚礼服。
虽说家里、车上和酒店都有暖气,但罗佳丽认为:什么季节就该穿什么衣服,冬天结婚,那就该穿冬天的礼服。
苏乙和甘灿没有任何意见,在他们看来,婚礼完全是形式,只要不叫他们裸奔,其他事都不足以费神思量。
但当罗佳丽拿出两套照他们尺寸订做好的喜服时,两位当事人还是愣了神。
两套喜服都是古风制版,同样是红色,但甘灿喜服上的红是怀金垂紫,庄重深邃的红,而苏乙喜服上的红是艳若朝霞,明艳夺目的红。
“怎么样?”罗佳丽有些炫技似的问他们。
“伯母……”苏乙回神,脸上被喜服惊艳到的兴奋还未褪去。
“难道?”
“猜得对,我设计的哦,不过有请帮手。”
“好庄重啊!我有些不好意思穿……”
“这孩子!特地为你们做的,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你们自己换还是我帮你们。”
“谢谢妈,我们自己换。”苏乙还在愣神,甘灿已经替她回答了。
等罗佳丽走后,房间顿时安静下来,苏乙在衣柜旁站着,甘灿在她右后方的椅子上坐下。
衣柜旁有一面镜子,映照着它视野内的一切:彼时是上午九点半,室外虽然浓雾弥漫,但室内因为灯光的缘故,洁净明亮。
衣柜旁的巨型花瓶内插着一大束黄玫瑰,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整个房间的氛围静谧安详。
苏乙没有回头,却通过镜子偷偷打量甘灿,从上个月的7号到今天,刚好一个月。
各自忙着,他们已经一个月没见了!
甘灿还是一如既往的英俊不凡,鬓若刀裁,剑眉星目,拥有叫人一眼沉沦的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