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着淡然,耳垂又悄悄红了几分。
言蹊不再打趣,认真道:“仙长,我虽经常骗人,但我与你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星野心口咚地跳了一下,像是深山中古老寺庙的晨钟暮鼓,惊醒一山生灵,震得她挪不开眼。她定定望着他,轻咬着嘴唇,半晌只回了三个字:“我不信。”
言蹊失笑,片刻后敛了几分笑意,随手一挥,车厢内起了一层看不到的结界,将这一方天地与外界彻底隔绝开来。
结界内的他们无论再说什么,是叫是嚷,任沈家的车夫有通天的耳力,也再听不到半分。
星野看着结界,怒不可遏:“我就说,你是个骗子!连不会法术都是假的!你也是修仙者!”
言蹊纠正:“我确实是个修行者,但并非修仙者。我从未隐瞒会法术之事,是你从未问过。”
这是不是倒打一耙?!
亏她昨夜还想着不要让无辜凡人白白送命,可这“凡人”空有一身法术,竟看着她和纳兰晚斗法,作壁上观,忒得可恶!
刚刚的那丁点旖旎瞬间散尽,星野怒道:“无耻小贼!我昨夜就不该救你!”
言蹊无视她的愤怒:“昨晚忘记问你,深更半夜,为何会出现在我的房门外?”
“不关你事!”
“那竹笋的命数早有定论,无论你做什么,都改变不了它的结局。”
这像是话中有话。星野冷笑:“说得仿佛你早能看透那笋的命数似的。”
言蹊叹了口气,视线紧紧锁着她。星野被他看得浑身不自在,正要问他究竟要干什么时,言蹊再次开口:“你命数不长。”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仿佛她的命数,与这五个字牢牢绑在一起,再无转圜余地。
星野眼眸一颤,语气中藏着隐隐的希冀:“你有办法吗?”
“什么?”
“你有办法让我活久一点吗?”
言蹊双眸澄澈平静,似亘古不变的星辰。他又看了星野一会儿,摇了摇头:“万般皆是命数。我改不了你的命。”
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在一瞬间被浇灭,就好像长途跋涉后,本以为翻过这座山头就能抵达终点,站在山巅眺望时才发现,前方竟是一片望不见尽头的沼泽。
泥泞不堪,惹人心烦。
星野冷哼一声,狠狠道:“大骗子,你看错了,我的寿数长得很!与天同寿!与日月比肩!”
说完,她愤愤扭过头,盯着车厢的角落,不再看言蹊一眼。
眼睛虽不看,耳朵却仍在听。车厢里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那人似在翻找什么东西。几息后,一块色泽莹润的白玉出现在星野的面前。
星野用余光瞥,并未伸手去接:“这是什么?”
“是我说错了话,算是我的赔礼。”
星野仍旧不接:“这玉佩很值钱吗?”
“礼并不是这玉佩,而是一个拜入仙门的机会。”
星野这才接过。
玉佩入手带着丝丝暖意,不知是玉佩本身所散发的,还是那人贴身佩戴所沾染的。玉佩表面雕刻着陌生图腾,看着颇为神秘。
她将玉佩搁在掌心掂了掂:“我为何要拜入仙门?”
言蹊叹道:“沈宅的那颗丹药或许帮不了你,若想求长生,需另寻他法。我与玄清宫的宫主有几分交情,你带着这枚玉佩去叩山门,他们自会允你拜入玄清宫。修仙问道,虽更不能与天同寿,但兴许能有别的机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