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动了动脚，感受一番后回答道：“除了下面好像有很强的吸引力，以及我的脚下空荡荡的够不着地像是进入了另一个空间，没有什么不适。还好，不算糟糕。但是我的胳膊有点疼。”

红头罩：“疼就忍着，比死了好。”

红头罩看了蝙蝠侠一眼。

蝙蝠侠正拉着西尔维的另一条胳膊，察觉红头罩的注视，他抿了抿唇：“我也不清楚。先别让她掉下去。”

“——也可以让我先掉下去，”西尔维诚恳地建议：“不然你们俩也要遭殃了。”

彩虹色气凝胶仍在扩大，从刚刚的墙角蔓延到现在的他们二人的脚尖，西尔维觉得实在不应该拖人下水。

“你下次看见不对劲的东西能不能收收你的好奇心！”红头罩谴责道：“哥谭三岁的小孩都知道要远离危险的和未知物品！你怎么还凑近呢！等等住手！你干什么？！”

西尔维在试着把手臂往回缩，被发现后缩得更起劲了。

“你以为这样很了不起吗？”红头罩把她的手臂抓得更紧：“在救你的人还没放弃的情况下，你自己要放弃自己？你难道就这点——”

彩色已经蔓延到他的半个前脚底处，红头罩探出大半个身子拉人，已经无法再往后挪，除非他松手。

“——不能这么说吧。”

西尔维轻声打断他，她现在只有脖子以上的部分跟手臂露在外面了，垂下的头发挡住她的眼神：“我掉下去也不一定会死。人要为自己的选择付出代价，我要为我的好奇心付出代价。我不能仗着你们的善良连累你们，所以请松手，否则我会很内疚。你们不应该被我牵扯进来。还有，我胳膊快脱臼了，疼。”

“你确定下面有另一个空间吗？”

蝙蝠侠突然问。

房间地板几乎完全被彩色笼罩。

西尔维：“……不能确定，至少我感受的是空的？”

蝙蝠侠深深地看了红头罩一眼，猝然掏出蝙蝠镖割断了红头罩抓紧的衣袖处。

西尔维：好机会！

她再次上道地把胳膊后缩，蝙蝠侠趁机把红头罩踹出房间门——那一下真是卯足了力道，红头罩半天爬不起来——对不起了Boss但是痛总比死好。

正当西尔维准备如法炮制用小刀割断蝙蝠侠抓住的另一边边衣袖时，对方却按住了她的手。

西尔维又要应付下面的吸力又要抽手，实在应付不过来，她急得尖叫：“放手！我不想让一个英雄被我连累到死！你不应该死在这种事情上！”

她确实是刚复活没几天不想死，但是不能这么卑劣地让任何人陪着自己去赌那个存活的可能性！

蝙蝠侠没有放手，任凭异瞳青年如何挣扎尖叫，甚至哀求咒骂叫他离开，他都牢牢地抓住了对方的手，一秒钟也没有放松，一秒钟也没有动摇。

彩虹色立刻将他们吞噬。

*

“……这是哪……？”

再度看清眼前的世界，西尔维觉得自己似乎踏入了童话里。

脚下饱和度过高的绿草地，远处的蘑菇屋，棉花糖状云，还有唱着歌的小溪。

西尔维：“这条小溪是真的在唱歌啊！居然还是玛丽有只小绵羊的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