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在陌生的地板上，红头罩陷入思考。

他为什么会来到这里？

哦，想起来了，在西尔维擅自安排好他的行动后，他强撑着站起来：“我跟你一起。”

回应他的是一句简单的“没有必要”。

他与西尔维认识的时间并不算长，满打满算也只有两周，真正交流的时间更是稀少。

大多数时候，作为明哨的保镖都站在不远处，拉高衣领遮住口鼻，在没有他的指示时静默等待，最多的对话，是命令下达后的一句“明白。”

应答快速，执行迅捷，声音冷淡克制。

……确实有排面。

*

当然，当工作时间结束，或者氛围轻松的时候，她就立刻变了个样。

在他上次宣布提前下班的那回，保镖立刻高高兴兴邀请他：

“Boss！哈莉说今天哥谭公园会有特别植物展！你要不要去？”

红头罩：“？植物展？我怎么没听说……”

西尔维：“因为您太忙啦。那我去玩了，拜拜Boss——嗯？我的巧克力呢？”

他打开电脑搜索信息含糊应了一声，保镖低着头翻遍口袋找寻她丢失的巧克力。

《“毒藤女现身哥谭公园！”》

新闻标题弹出的那一刻，红头罩沉默。

哦，原来是这么个特别植物展啊。

“啊，找到了！”

西尔维终于找到巧克力，惊喜道。

几乎是下一秒，她的上司极其煞风景地：

“不许去！回来！”

西尔维摊手：“我已经下班。”

红头罩指指楼下的餐厅：“我今晚有事，你替我看一晚上，双倍、不，三倍加班费。”

西尔维：“？说话归说话，您翻窗干什么？”

她飞奔到窗前，扒着窗台对已经跳下去的上司问：

“可是Boss，您平时也没怎么看过啊——”

——没有电视、不看新闻、从不偷看他人电脑、不怎么会用手机的西尔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此时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天上掉钱啦？

*

——“没有必要。”

像这样……带着温度的宽慰是第一回。

红头罩叹了口气：

“接着。”

西尔维信手接住，看清后微微睁大眼睛。

一把很熟悉的手枪，红头罩在她面前用过数回。

“借你。”他说：“一会还我。”

青年比了个OK的手势。

*

卧室。

干掉一群有充足火力的敌人不算困难，虽然会不可避免地受到流弹和还击的损伤，付出的代价都在可接受范围内。

西尔维难以入睡。

她曾经跟罗宾认识？

阵痛、混乱、遗忘……灵魂的残缺带来的一系列副作用是不可估量的。

思绪一团糟，她翻来覆去醒了好几回，最终放弃挣扎，穿好衣服。

外面似乎也有个人睡不着。

去看看好了。

*

杰森做了一个梦。

上锁的仓库，倒计时的炸弹，撬棍砸在身上的幻痛。

这种梦他做过很多回，他对每一个细节无比清楚。

但是他总是没法意识到这是在做梦，他总是没办法迅速苏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