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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尔维轻手轻脚走出卧室，听见青年不安的呓语，她思索半秒，转身回房把床上的被子抱出来。

她的上司是位品味独特的男子，睡觉时摘下了红红的头罩，底下却还有副多米诺面具，在彰显俄罗斯套娃爱好的同时很好地保持了自己的神秘感。

有神秘感的上司在做噩梦。

西尔维注视着他拧紧的眉毛，伸出手碰了碰他的额头，不烫。接着喊了他几声，没反应。

这都不醒，睡眠质量优质。

只可惜睡眠内容劣质了些。

她把被子铺平，自己坐下来。

她只有一套床品，红头罩严词拒绝了卧室与她的被子，宁愿在地板上就着她的外套打地铺凑合一晚。

现在好了，地板太硬，硌得做噩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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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醒醒。”西尔维握住他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拍着他：“没事的，醒来就好了，只是一个噩梦，醒过来，就会过去的。”

人是健忘的生物。梦里的东西通常会在醒后的几个小时就忘得一干二净。但是她不能确定她的老板是在做一个虚幻的梦，还是梦见曾经的痛苦。

所以先醒过来。梦属于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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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醒醒。”

杰森挣扎的动作顿了顿。仓库里除了他没有别人，突兀的呼唤由远及近。

杰森不得不打起精神寻找声音源头。

“老板？上司？”

——是一个熟悉的女声，像雨浸入梦境。

……是谁？

“Boss，该起来工作了。”

——谁会说这么煞风景的话！

杰森猛地睁开眼睛。

在倒计时归零的前一秒。

“啊，”他身边的姑娘单手支着头，懒散道：“您醒了？喝水吗？”

来不及平复过快的心跳，红头罩缓缓扣出一个：？

“你怎么，你为什么——”

他顺着对方的目光，低头看见交握的手，身体一僵，迅速松开。

“……抱歉。”

“还早，继续睡吧。”西尔维打了个哈欠，把被子扔给他：“垫着。”

红头罩：“……”

“你的目的是什么？”

“嗯？”

西尔维淡漠的神情终于有了变化，她诧异道：“您没有调查过我吗？我的过去？我的人生？”

红头罩沉默了，半晌，他缓缓道：

“我没有找到你的信息。你为什么会来哥谭？”

无论是蝙蝠侠还是他，都没有找到关于西尔维的任何信息，她像是凭空出现的人。

面前的姑娘却并不意外。

她平静地接受了这个事实，并且询问道：

“您见过的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吗？”

红头罩：“能毁灭一个城市的武器？各种各样的外星人？人造人？”

西尔维肃然起敬：“那还是您的经历比较丰富。”

红头罩谦虚道：“哪里哪里。”

“关于我的事，”西尔维话锋一转：“说起来您可能不信。”

红头罩：“那你得先说我才知道该不该信。”

西尔维的神情逐渐变得严肃，这份严肃感染了红头罩，他不禁也正襟危坐，洗耳恭听，对接下来她要说的话抱着一百万分的认真。

西尔维深吸一口气。

“我死过一回。”

红头罩：哇，真稀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