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尔维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假期，她一觉睡到晚上，中途只爬起来上了个厕所。

等她的肚子难以忍受地发出抗议，窗外已经亮起了夜灯。

西尔维看着昏黄的灯光，思索良久，终于想起她忘记了什么。

大事不妙。

她和罗宾的见面！

*

手机显示了一条昨天的未读消息：

［临时有事，下周一。］

西尔维：……

松了一口气，但是感觉很诡异。

不用想都知道是谁，这个未知发件人……

罗宾，是你吧。

这位小义警是怎么得到她的联系方式的，细思极恐，西尔维简直不敢深究。

平复好心情，西尔维哒哒打字：

［下周一我上班。］

没错！小资本家！

没想到被狠狠拒绝了吧！

我们打工人每周都是要上五天班的！

运气不好还是要大小周的！

*

放下手机，西尔维的视线移向旁边的银礼裙。

她抖开裙子，对着上面的血迹和焦黑弹孔沉默了很久。

……这要怎么赔。

*

经过一番慎重思考，她把这条凄惨的裙子带去上班了。

在红头罩的办公室里，她左看右看旁边没人，唰地一下从包里掏出来。

猝不及防被上面的钻反光闪到眼睛的红头罩：“……”

“我要告你谋害上司。”

他沉重地说。

“Boss，”西尔维用着比他更沉重的语气：“它完蛋了。”

“嗯。”红头罩捂住眼睛：“我知道。”

西尔维闭了闭眼，用沉痛的语气问：

“我要赔多少。”

话语间透露出的无助、绝望、愧疚和诡异的破罐子破摔让本来准备再调侃几句的红头罩都忍不住扼腕叹息。

红头罩抬眼：“不用赔。”

在对方骤然一亮的眼神沐浴中，他面无表情补完最后一句话：“以及，小姐，请发发善心，高抬贵手别再拔我的绿萝。”

西尔维揪盆栽叶子的动作默默停下：“对不起。”

她掩饰般把掌心的绿萝叶子往口袋里藏。

红头罩对她的小动作只无奈地叹气：“出去，把门关上。”

西尔维：“哦。好。”

*

调查西尔维并不困难。

但是要让家人不知道会有点困难。

达米安并不打算瞒着布鲁斯或者其他人。

不过在他调查清楚西尔维失踪的几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或者跟她见面之前，他不会贸然把西尔维介绍给任何人。

“你在调查红头罩的保镖？”提姆若无其事道：“布鲁斯也调查过。”

达米安抬起头：“父亲查到了什么？”

提姆悠悠饮一口饮料，姿态高贵优雅，仿佛马克杯里不是冒着气的橙汁汽水，而是牙买加蓝山一号。

达米安：“TT。”

他极度看不惯德雷克这幅样子。

他自己有办法得到答案。

*

“你调查她？”蝙蝠侠探究的眼神投过来：“你认识她。”

“曾经。”达米安谨慎地回答：“我认识更年轻的她。”

蝙蝠侠：“你对她的评价是什么。”

这个问题让达米安略微思索了一会。

*

西尔维托他保管过一小段记忆和财产。

“给你。”少女把卡和U盘递给他，神神秘秘地说：“U盘里记录了我这段时间的日常，不许给别人看。你可以看，因为最前面是一些针对你的体术技巧。请帮我保管。卡没有密码，你可以……”

谁稀罕她的钱。

达米安这么想的，也这么说了。

西尔维叹了口气：“知道啦，你这个小资本家。我用它来当保管费，可以吗？”

达米安只接过了U盘。

西尔维迅速抽回卡：“好吧那我把卡给你妈妈了。”

真痛快。

*

西尔维离开后，他有事去找母亲，看见女人手里捏着这张熟悉的卡。

塔利亚捏着这张薄薄的卡片端详几秒，发出一声嗤笑。

“蠢货。”

她笑着说，但是语气却并没有什么贬低的意味，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知晓的事实。

她两指蓄力一弹，卡就如同飞镖朝她的子嗣弹射而去。

“你拿去吧。”她漫不经心地说：“最好全花完，一分也别给她留。”

达米安：……

兜兜转转，卡还是到了他手里。

*

达米安克制地评价：“战斗力尚可，战斗意识敏锐，综合评价可判为B+。但过于多愁善感。她的天真迟早会害死她。”

蝙蝠侠冷静地看着他：

“听上去你对她观感不错。你知道她杀过人。”

达米安：“……”

他沉默了许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