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他艰涩地开口：“我也杀过。”

“……”

蝙蝠侠指了指他面前的抽屉：“你要的资料在那里。她现在是杰森的保镖。他们的合约还有九天到期。”

达米安猛地抬头。

*

[你什么时候有空？]

西尔维看着这条信息 ，一挑眉。

[下周六。]

倒是没有再拒绝。

达米安注视着屏幕上的单词，收起手机。

*

周五。

西尔维准时下班，跟红头罩挥手告别，不忘提醒他：

“Boss，黑面具都把威胁信钉到冰山餐厅的餐桌上了，你自己要注意一点哦，有事喊我。”

红头罩似乎在给谁发消息，闻言随意嘱咐道：

“路上小心。别抄近道。”

*

西尔维老老实实走大路和住宅区。

最近天色黑得越来越早了，她下班时尚且能看见火红的夕阳，走过一条街，就看见几颗星子跃上夜空，紧接着上东区的灯光接踵亮起，遮掩了零星的自然光。

“咚咚。”

前面有人在敲门。

西尔维随意瞥了一眼，只觉内心说不出来的奇怪。

她本以为是跟她同样的打工人下班回家，没带钥匙于是要家里人替他开门，但那人不出声，敲了几下就不再动，明明体感温度有十几度，他却穿着一身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服，五官遮掩在令人不安的黑暗里，明明宽大的外套让她连身形都无法判断，却有一种说不出来的熟悉。

西尔维内心本能地拉响了警报。

她握紧手枪，藏匿身影，隐蔽地靠近那户人家。

*

芭芭拉在家里办公，听见了屋外的敲门声。

一下，两下。

爸爸今天这么早下班？

还是别人？

高强度的工作让她的大脑有些迟滞，她内心奇怪，却不疑有他，拉开门：

“谁——”

看清来人惨白的，大笑着的脸，她瞳孔急遽收缩——

“砰！”

——但有人比这发子弹更快一步。

*

看清男人掏枪的动作，西尔维距离门口还有几步，她连冲过去把人推开都来不及。

门里是个跟她差不多年纪的红发姑娘，眼下有淡淡的青黑，看上去也很累。

——她被枪口指向脊椎的位置。

西尔维：她最讨厌这种欺负劳苦打工人的败类了！

她瞄准行凶者的腹部，扣动扳机。

与此同时，小丑的枪口喷出火舌。

“砰！”

两声枪响！

西尔维抬手，用手掌挡住了那枚子弹。

子弹嵌入掌心，巨大的冲击力和疼痛袭来，她眼前一黑，来不及喊痛，朝地上的行凶者又补了两枪。枪枪瞄准脊椎。血泊自他身底蔓延开来，他抽搐几下，不再动弹了。

西尔维慢慢跪在地上，剧烈地喘息着，她紧紧攥着流血不止的左手，半晌没吭声。

疼疼疼。

她这两天怎么一直在给人挡枪啊？！

*

子弹射出枪口的瞬间，芭芭拉似乎想了很多，又似乎什么都没想。

在枪声响起时，她大脑一片空白。

她不后悔走上义警这条路，但是她不想……

眼前闪过一道暗芒。

——陌生青年如同猎豹猛然闯入她的视野，将飞驰而来的厄运攥于掌心，攥紧，粉碎。

她只看清那一只克莱因蓝的眼，朝她投来轻轻一瞥，随后冷若冰霜般的目光锁定小丑，毫不犹豫将厄运交还给他。

这一切都发生得太快，甚至不到十秒钟。

等她从后怕与震惊中回过神来，鼻尖嗅到了浓郁的血腥气。

芭芭拉：“！”

“嘶。”

青年倒吸凉气，芭芭拉低下头看她。

这是个很年轻的姑娘，看上去堪堪二十出头，五官优越，唇形流畅，露出的肌肤肤色却近于苍白——绝不同于小丑的惨白。

这就让她手心蜿蜒的鲜血更显可怖。

“吓到了？”

青年敏锐地仰首回望，问道。

“关上门，下次别乱开门。”

芭芭拉立即道：“你的伤口需要处理。我联系警方，马上就会有人来带走小丑。你跟我来。”

青年垂眸笑笑，看上去对她话语中透露出来的信息并不在意，平和地拒绝道：

“小伤而已，我还有事。”

芭芭拉：“怎么能叫小伤？！”

*

近距离接子弹的后果是恐怖的。

为了不让普通人起疑，西尔维强行抑制自己身体修复，随之而来的疼痛更恐怖。

血还在流，伤还在烫，她快疼死了。

她能快速愈合不错，但是嵌入体内的子弹直接靠生长的肉硬挤出去……

那就有点要命了。

西尔维慢慢站起身，准备先随便缠几圈纱布，回去再处理。

失血过多让青年走路有点摇摇晃晃，回头找药箱的芭芭拉看见她差点栽进自己的血泊里吓得一个弹射起步，冲过去捞起她。

西尔维一声不吭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