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他镇定地说。

*

西尔维很快笑不出来了。

怎么还要兼任代理助理。

西尔维：我就知道老板送礼必有缘故！

“没办法，”秘书小姐歉意地低头：“助理请假了，老板希望……”

她也觉得找这个要求很奇怪，整个秘书处能代处理助理事务的人不少，为什么要让新上任的保镖……

秘书悄悄抬头瞥了西尔维一眼。

保镖穿着修身西服，衬出矫健的体态，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边眼镜，折射出来的光线让她在某种角度上像有一双蓝眼睛。

西尔维比她高出半个头——还是在她穿了高跟鞋的情况下。她单手推着镜框，单手接过她递来的文件。

西尔维：打工人何必为难打工人。

西尔维平复了心情，问：“交接内容都在这里了？有什么需要特别叮嘱的吗？”

*

做助理真难啊。

西尔维托着厚厚的资料，感叹。

想重操老本行了。

回忆里不断出现“纽约”这个地方，等她再攒点钱，就动身去纽约，她觉得在那里能找到更多记忆和线索。

对了，还有九头蛇。

复仇这件事她不会忘记。

西尔维认真地把事情一件一件记在脑海里，突然想起：

她银行卡里有多少钱来着？

抽空去查一下吧。

*

“抱歉，这位女士，打扰一下。”

一个声音让西尔维停下脚步，她仰头，是红罗宾。

他彬彬有礼地问：“请问您有见过什么行迹可疑的人吗？”

西尔维站在原地，认认真真地在脑海里过了一遍刚刚见过的人，然后道：“抱歉，我应该没见过，不能帮上你的忙——”

突然她神情一凛：“——跳！”

红罗宾：？

他虽不解但照做，从空调外机跳下来后，回头一看，神情也变得凝重。

是一块似乎在慢慢变大的彩色气凝胶。

西尔维往外处退了几步。

“你见过？”红罗宾探究地问：“你对它有多少了解？”

西尔维：“除了知道它会把人带入另一个空间之外，其他的我一点也不了解。”

她丝毫不敢松懈：“所以，请离它远点——您！”

那块彩色气凝胶似乎有意识地迅速扩张，直接从空调外机上掉了下来，然后落在了红罗宾的披风上！

西尔维：！

红罗宾：！？

他反应迅速地解下披风，扬手一扔，彩色的物质落在地上，但指尖已经被沾染上。

真是糟糕透顶！

彩色的漩涡在一瞬间扩大，吞噬了他一半身子。

提姆在蝙蝠电脑的资料库里看见过关于这种最近才出现的异常物质的介绍。

【名称：彩色气凝胶状物质（待确定）】

【特性：自身具有扩张性，会追寻人体延伸，将人拉入另一个空间，无法通过物理手段阻拦。暂时存在回到现实的方法。】

【目的：未知】

【产生原因：未知】

【危险程度：未知】

一条一条信息在他脑海中飞速掠过，最终侦探得出一个结论，他也得被迫去一趟这个空间了。

正好可以深入调查到更多资料，红罗宾乐观地想：他还能被——

——“你使点劲啊你！”

手腕上传来的拉力让他一惊。

红罗宾诧异地看着死死握紧自己手腕往漩涡反方向拽的青年。

她紧皱眉头，双手换而握住他的胳膊，似乎在用全身的力气跟彩色物质的吸力对抗，力度大到他感觉自己的胳膊都要青了。

“放手吧，”红罗宾冷静地提议：“拉不动的，你试过不是吗？”

他给出处理方案：“放手，站远点，然后——”

“——你说什么鬼话？！”

默不作声发力的青年突然吼道：“你都不知道你要面对什么！你可能会永远留在里面！你认识蝙蝠侠对吧，他有没有告诉过你会面对什么？既然知道会面对什么，我怎么可能……”

“我怎么可能松手！？”

红罗宾对她的情绪视若无睹，眼下最要紧的是把这个情绪激动的青年赶走，不要让她也搭进去，什么方式都行：“那你决定怎么办？再搭进去一个人吗？这太不——”

他对上对方骤然亮起的眼睛，陡然升起的不好预感让他住了口。

“就这么做！”

她主动伸手触碰彩色的物质：“我跟你一起进去！”

红罗宾：！！！

这不是他预想的结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