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在紫房子的花园里找到了玛丽。
玛丽看着他们空空荡荡的手,表情诧异:“都找到了?”
旋即,她露出微笑:“如果你们找错了,我会立刻吃掉你俩的灵魂,希拉,还有莱恩。”
“当然,”红罗宾自信地回答:“请去检查吧,玛丽小姐。”
*
羊圈。
“一。”
“二。”
“……”
“十一。”
“十二!”
玛丽数完了羊,转过头看着他们,毛茸茸的外套簇拥着她的脖颈,脸颊,她嘴角的笑容越来越大。
“只有十二只!”她几乎是狂喜地尖叫:“你们——”
她垂下眼,看着漆黑的皮带落扣,发出清脆的一声“咔哒”。
她骤然哑了火。
一直默不作声的“希拉”从“莱恩”背后蹿出,把黑色项圈牢牢扣在她伸出的手腕上。
“什么意思,”她阴沉沉地笑,但那个笑容怎么看都有些勉强:“你们?”
“反正没说一定要扣在脖子上。”
西尔维略显得意地讲:“扣在腿上,小羊一样会回圈子里。”
玛丽的身形晃了晃,帽子落地,露出属于羊的耳朵。
红罗宾:“你不叫玛丽。”
他平静地阐述事实:“你就是最后一只黑羊,你是玛丽的小绵羊。”
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秒,羊圈里升起的黑色物质充腾了“玛丽”的身体,她在短时间内变形,膨胀,扩张,形成了一只足足有半栋房子高的黑羊。
西尔维和红罗宾后退几步,关上了羊圈的栅栏,任由巨大的黑羊在羊群里横冲直撞,把栅栏撞得嘎吱嘎吱响,发出不甘的长长的咩咩叫。
西尔维又一次听见了小溪在唱歌。
“你知道玛丽在哪里吗?”
她问红罗宾。
“没有她,我们似乎回不去。”
红罗宾:“不知道,我们去找找吧,我……”
“等等。”他眯了眯眼,看着远方蒸腾而起的一抹彩色:“那是什么。”
西尔维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
西尔维:“快跑!”
遮天蔽日的彩色龙卷风朝这个方向咆哮着席卷而来,西尔维拉了红罗宾,往紫房子的方向跑。
“上次选对了房子就离开了!”西尔维边跑边讲:“这次我不确定!”
“不确定也只能赌一把!”
声音从后头传来,西尔维回头一看,红罗宾不知是反应慢了半拍还是受了伤,远远落在她后面,眨眼间还在天边的龙卷风就已经到了森林的位置,西尔维焦急不已,就要跑去红罗宾身边。
大不了把绷带拆了扛着他跑!
“别过来!”
察觉西尔维的意图,红罗宾立刻喊了一声:
“我赶得上!你跑就行了!”
西尔维三两步迈上房前台阶,立刻使劲拉门把手——
——没拉开。
“我去!”黑洞洞的锁眼似乎在嘲笑她的愚蠢,西尔维想到“玛丽”用来开羊圈的钥匙,心下一沉:“……糟了!钥匙没拿!”
她回头去看羊圈的方向,彩色的龙卷风已经吞没了那里,再回去找也……
“接着!”
红罗宾喊了一嗓子。
西尔维忙跑下去,接住他远远扔来的东西,定睛一看:是钥匙!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捡起来的,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找到的,更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发现这个钥匙的作用的,千言万语都凝成一句:
“太牛了侦探!!!”
西尔维控制住自己因为肾上腺素大量分泌而导致的手抖,把钥匙捅进锁眼,握住门把,一转——
——门开了。
里面是熟悉的黑漆漆一片。
红罗宾几乎能感受到龙卷风恐怖的吸力,紧紧贴着自己的后背,他三步并两步跨上台阶,握住那只微微颤抖,但丝毫没有收回的手。
青年明亮如镜的双眼,自始至终都倒映着他的身影,她收紧手指,把他往屋里一扯:
“走了!”
*
“……”
半梦半醒中,西尔维察觉到房间里多出一个呼吸声。
她不动声色,闭着眼从被子里摸到一把匕首,拔开保护套,一掀被子,匕首划出森寒的刀光,直直朝那人飞了过去!
“是我。”
那人微微偏头,嗓音熟悉。
西尔维:“……”
她开了灯,眼睛慢慢适应了光明,认出门口的人,她诧异道:“达米安?”
“不错。”达米安赞赏道:“警惕性还在。”
西尔维:“……”
她虚弱地质问:“为什么你会在这里。”
达米安哼了一声。
“来看看你醒了没有。”他道:“你感觉怎么样?”
西尔维有点摸不着头脑:“什么怎么样?我感觉你贸然进我家很冒昧。”
“我敲过门了。”达米安说:“你没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