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不是刚刚还说要去玩的吗?
做领导的想法变化都这么快吗?
*
补完觉的西尔维跟哈莉一起听摇滚。
“你以前是不是没听过摇滚?”
哈莉对西尔维的休闲装表现出一万分的不满意:“怎么能这么穿?”
哈莉今天很是打扮了一番:她化着摇滚风的妆容,穿着暗红色柳钉外套,破洞牛仔裤,踩着纯黑马靴——等等,那些马刺是从哪来的?
哈莉慷慨地:“我还有件外套,就是嵌的钉子少了点,你凑合穿。”
西尔维:“?”
“不用。”她莫名其妙:“我不冷。”
哈莉不再劝,露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
*
西尔维很快就知道为什么了。
“丫够燥的!”
音乐响起,似乎是打开了人群的某种开关,有人兴奋地吼了一嗓子,场面瞬间乱了套。
西尔维狼狈地俯身躲过不知名一巴掌,又赶紧躲开不知名的一记扫堂腿,期间不可避免地挨了几下肘击。
摇滚是这么费人的运动吗?!
由于在场的都是普通人,人数又多,西尔维还不能大动干戈,只能装作若无其事地跳舞,随着劲爆的音乐摇摆,摇到莫名其妙攻击她的人的身边,看准目标一脚踩回去,又若无其事地摇远了。
摇滚的真谛,就是有人摇,有人滚。
但是疯狂的人是躲不尽的,这么反击下去也不是事。
西尔维很快忍无可忍,开始寻找小伙伴。
天知道这个小场地里为什么会挤着这么多人,她避开自由搏击重灾区,艰难地拉住正在欢快蹦跶的哈莉:
“外套还在吗。”
她沉重地问。
哈莉看着她狼狈的样子,乐不可支:“给!我就知道你会需要!”
穿上柳钉皮衣,西尔维感觉不只是不长眼的人不会往她身边凑了,连周围的空气都清新了不少,耳畔终于不是充斥着拳拳到肉的打击声。
她总算是明白为什么玩摇滚的都爱穿柳钉外套了。
感情这是反甲啊?!
西尔维心有余悸地看了眼尘土飞扬的角斗场,终于忍不住跟哈莉打了个招呼,在外面等她。
是她跟不上潮流了。
*
散场后,哈莉找到了小伙伴,接过她给自己带的冰淇淋:“等会去公园散步吗——你脸色怎么这么差?”
西尔维虚弱地:“我再也不想听摇滚了。”
“为什么?”哈莉不解:“多好玩!”
西尔维:……好玩在哪。
人与人的悲欢并不相通,她只觉得他们吵闹。
*
回家的半路上,她遇到许久未见的红头罩。
哦,他没戴头罩,那就应该称呼为杰森。
对方似乎也刚刚忙完,半靠着摩托,低头不耐烦地在手机上打字,听见动静,压着眉眼朝这边看来。
那一小块电子屏闪着幽幽的蓝光,映照出他线条硬朗的下颌线和紧紧抿着的唇,看上去有点凶,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好惹的气息。
他认出了西尔维,微微绷紧的肱二头肌松懈下去,手也从枪套上挪开了。
杰森陶德其实是个年纪很轻的青年,绝不超过二十八岁,西尔维在他第一次卸下伪装时就发现了。
她的上司似乎还是个会看《傲慢与偏见》的文艺青年,她在他办公室的书架上见过这本书。
“我去!”杰森大惊:“你被群殴了?”
不怪他这么想,他还从未见过对方如此凄惨的模样:青年从头到脚灰扑扑的,淡色衬衫皱得像抹布,还诡异地少了一粒扣子,几根线头挂在上面,随着风自由自在地晃,裤子上印着几个大小不一的脚印,鞋背都扁扁的,看上去像被人至少踩了五六七八脚。
西尔维:“有这么明显吗?”
杰森欲言又止。
“谁打的你?”
他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西尔维:“没有人。我去听摇滚了。”
“您在这里干什么?”
她问。
“等人。”他不朝她晃了晃手机,似乎才意识到他们上一次见面的不愉快,语气微微重了点:“看你精神不错?没事就赶紧回去。”
西尔维:“好的。”
*
一个小时后。
“为什么我会在飞船上?”
西尔维真诚地问。
杰森:“因为我们被外星人绑架了。”
西尔维挣了挣扣在自己手腕上的银色电流状镣铐,发现挣不开,又真诚地问:
“为什么我们会被外星人绑架?”
杰森:“……”
这个问题太难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