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子减速,被称为“利兹”的男人摇下车窗,谨慎地探出半个头。
西尔维:有破绽!
她看准时机,从车窗揪出男人,照着他的鼻梁一拳砸下,骨肉发出爆裂的哀鸣,男人立刻垂下了头,坐在一旁的提姆甚至疑心男人的后脑是不是都被那凶狠的一拳砸穿。
司机急踩刹车!
“别害怕。”
西尔维随手把瘫软的男人扔远了,开口就是安慰自己柔弱的上司,她单手扒着车窗,把他扯了出来,护着小总裁就地滚了两圈,子弹在他们身后激起一地尘土,西尔维扶起他,推了一把:“去树后面先躲着。”
提姆也很上道:“好的。”
*
安顿好最要紧的人,青年再度回到车附近。
只见她后绕躲开子弹,蹬着后车厢翻上车顶,对准司机持枪的手开了一枪,枪管爆开,她即刻跳下,将全身的力量压在唯一能站立的绑匪身上,将他扑倒在地,一刀狠狠扎穿他的手掌!
这个绑匪是他们当中力气最大的,西尔维硬吃他两击,正欲阻挡,他却挣扎着对准西尔维的脑袋扣动扳机,但不知为何,他像是被反光晃了眼。
“砰!”
子弹脱轨,西尔维歪头,灼热的金属嵌入后面的车门。
……真幸运,本来已经做好了耳垂受伤的准备。
她一边这么想着,一边又是一拳毫不留情砸下!
“咚!”
尘土四溅!
白绷带被血染成黑红,粘稠的液体顺着拳峰滴答滴答落在地上,青年没有分给地上烂泥般瘫软的男人一个眼神,她解下绷带,猛一俯身,躲过刚刚爬起来的司机的无谓反击,双手一扯,绷带勒住他的脖子往墙上撞,伴随着一声闷响,司机的身体顺着墙壁滑下去。
黑红色的布料轻飘飘落在他身上。
“哇哦。”
提姆喃喃道。
干脆、利落、克制。
同时按照要求,无人死亡。
他现在明白,为什么杰森对他的保镖那么喜欢了。
解决了一切,年轻保镖转而向她的上司走来,边走边从口袋掏出另一卷绷带,她扯了一截擦擦手,又另掏出一张干净的手帕纸。
她走近他,手帕纸淡淡的香气中和了尘埃和铁锈的味道——是他喜欢的香型。
西尔维没听见他的赞叹,听见了也不会有什么反应。她递过手帕,关切地问:“德雷克先生,您还好吗?”
“谢谢。”提姆接过擦拭:“我没有大碍。”
西尔维松了口气:“我们现在应该在市郊,您今天——”
“——我不想回公司了。”
总裁慢吞吞地说:“至少今天不想。”
西尔维:“……”
“好吧,”看在对方是个未成年,她叹了口气:“那么您想去哪里呢?”
“我想去玩。”小总裁任性地说:“我想去游乐场,可以吗?”
他的要求简直空穴来风。
提姆紧紧盯着面前人的反应。
“好吧。”
西尔维纵容了他。
*
提姆曾在截取的监控里见证过西尔维动手。
监控拍到了保镖挺拔的背影,红头罩在前面砰砰砰开枪人挡杀人佛挡杀佛,半点没有要她插手的意思,于是她就清理那些一息尚存的敌人,确保所有的人都在她面前断了呼吸,才继续跟上上司的步伐。
有人在暗处想要给红头罩放冷枪,保镖仿佛装了雷达感应一般,冲过去折断那人的手腕,在对方惨叫和哀嚎中把他惯翻在地,拖到灯光下,用拳头结束了他的生命。
这是示威。她知道有监控。
保镖轻蔑地抬眼,那双极特殊的异色瞳孔像是透过了摄像头,去看背后躲在戒备重重的办公室里的人,她嘴唇张张合合,做出口型:
“这就是你的下场。”
那是与现在截然不同的狂妄。
*
西尔维又叹了口气:“我带您去安全的地方,您自己能打车过去的吧?”
注意到提姆的目光,西尔维以为他对这个结果不满,主动解释道:“人都没死,我可以向警察讲述当时情况,不会让您为此烦恼。”
提姆:“我说的不是这个。”
西尔维果断道:“陪您去玩更不行。我很累,我要补觉。”
她晚上还有事。
“西尔维。”
他说:“你可以叫我提姆。”
“我能跟你做朋友吗?”
西尔维:“……?”
这个话题转变是不是太快了?
“可以。”
她说:“您的镜子在哪里?”
提姆:“什么镜子?”
不能确定是他在装傻,还是绑匪只是凑巧被光晃了眼,西尔维也拿他没办法。
小总裁看上去很高兴。
“但今天不去玩。”西尔维又警惕道:“我要补觉。”
“没问题。”提姆说:“我也要补觉。”
西尔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