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恩庄园今天格外热闹。

有一大早就飞来的小乔，亲亲热热地给了达米安一个拥抱，几秒后被后者推开，领着去打游戏。

*

“我们要迟到了我们要迟到了！”

被从温暖的被窝中薅起来的西尔维：……？

她坐在床上消化信息，大脑宕机。

……什么迟到了？今天不是休息日吗？

实在不能怪她反应迟钝。

昨天芭芭拉邀请她去她家看一部据说风评争议格外大的文艺电影，还带她认识了新朋友斯蒂芬妮。

电影实在太烂。放到一半，她们谁也看不下去，芭芭拉闭上眼不愿再凌迟自己的眼睛，斯蒂芬妮偷偷打了不下十个哈欠，西尔维频频去洗手间，一去就是五分钟。

最后，在斯蒂芬妮控制不住的哈欠声，三个女孩决定换个刺激点的血浆片。

精神是提上来了。

“这个镜头不太好，”芭芭拉评价：“一眼就能看出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把观众当傻子。”

“这段不错，”斯蒂芬妮评价：“虽然是老套的突脸，但经典有经典的道理。”

西尔维：“……好像番茄酱。我饿了。”

她们沉默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芭芭拉：“其实我也饿了。”

斯蒂芬妮：“我也有点。”

芭芭拉率先起身：“我去看看冰箱里有什么……上次爸爸好像买了很多意大利面饺……嗯？怎么没有了？番茄，芹菜，鸡蛋……哦！有牛奶，你们喝不喝？”

她身旁伸来两只手，迅速拿走了牛奶。

“还有一包微波爆米花！你们吃不吃？”

她身旁递来一个爆米花碗。

*

厨房里飘出奶油玉米粒的甜腻香气。

荧幕上，丧尸大嚼特嚼。

荧幕外，几个女孩蹲在微波炉外等待出餐，滋滋喝着冰牛奶。

“叮。”

“好了好了！”斯蒂芬妮拉开微波炉，用指尖小心夹起一颗爆米花扔进嘴里：“好香！”

“今天的哥谭很平静，”芭芭拉掂起一颗爆米花，感慨道：“如果每天都这样就好了。”

没有罪犯搞事，没有大型案件。

“那是不可能的。”

斯蒂芬妮叹气。

“这些人就是学不会遵纪守法。”

西尔维望向窗外，她看见有人在路灯下拥抱。

“但是它会变好的，对吧？”

“世界永远年轻，永远有人挺身而出，在蝙蝠侠之前，人们不会意识到有人在把这座城市往上拉，在他之后，人们会意识到哥谭还有救，会意识到他们并非孤立无援，会有同样爱着这座城市的年轻人跟随他的脚步。”

斯蒂芬妮看向她。

“相信我，”在接受电影邀请之前，芭芭拉言辞笃定：“你会喜欢她的。”

*

今晚不是斯蒂芬妮第一次见到西尔维。

斯蒂芬妮·布朗是个好奇心重的姑娘，她早就想亲自看一眼这个突然出现在哥谭的异瞳青年。

——于是她就这么做了。

她看着下班的青年走出公司的大门，摘下那副无度数眼镜往衣领一别，乘上回家的地铁。

青年路过一辆卖冰淇淋的小车，立刻上前买了一个双球冰淇淋，吃了几口之后打了个电话，等哈莉兴冲冲赶来时，递给她一个同款双球冰淇淋。

聊了几句，她继续往家里走。

路过酒吧，她随手拦住一个醉醺醺的女子，防止她跌向不远处的两个男人的怀里，看到到手的猎物被半路截胡，他们神色不善地围过来。

搅局者握紧的武器差一秒就投掷出去。

西尔维把一瓶水递给女子，叮嘱一句喝点，随后走向两人，几招下来就解决了麻烦，看着失去意识，胸膛仍在微微起伏的人，她下意识举枪对准了他们的致命处，搅局者的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她立刻就要出手制止，青年的动作又犹豫几秒，最后她收回枪。

搅局者的手松开了。

“这是什么？！”女子喝了一口就开始吐，吐完又惊又怒地问：“是呕吐物吗？”

“是蔬菜麦片汁，”青年欣然回答：“清醒了？”

女子擦了把嘴巴：“什么人才会买这种东西啊？嗯，谢了……以后少多管闲事。”

青年摇摇头，递给她一张纸。

在离她的住所还有一条街，搅局者准备离开时，青年突兀地停下了脚步。

“这位跟了我一路的小姐，”青年抬高声音：“你还不出来吗？”

搅局者：……什么时候发现的？

她从阴影中走出来，把内心的好奇与疑问说出口。

“从我拔枪开始，直觉。”看清楚来人，西尔维略微讶异一瞬：“是你啊，义警小姐。你不会把我扭送警局的吧？”

搅局者耸耸肩：“不，正相反，我支持你那么做。”

西尔维微微一笑：“你支持我拿枪对着他们？”

她的神情由一开始的冷漠变得轻松，搅局者似乎也被她的愉快感染了，她开了个玩笑：

“我支持到你开枪的上一秒。”

*

芭芭拉家。

青年微垂着眼，单手撑着台面俯瞰外街的景色，灯光在她眼中流淌成美丽的河，她并未意识到那番真诚坚定的话语打动了谁的心，只神色温和地看那对路灯底下的恋人手牵手走出视野。

她这才收回注视，抿了一口牛奶：“所以先享受今晚吧。”

不知是谁轻轻说了一句“敬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