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何苦逼死你啊,姑娘这般貌美,想要钱有的是法子。”刀疤脸说着伸手探向周棠脸颊,她躲闪不及,被他手指划过,那感觉让她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周棠心中一阵火起,还没动作,就觉身旁一阵劲风,却是那白猫扑向了刀疤脸。
白猫利爪挥上刀疤脸眉尾,立时就在他右脸上划出一道跟左脸一致的伤痕。
“这该死的猫。”刀疤脸伸手抓住猫腿。
白猫一推一挠,不知怎得,竟挣脱开来。又一抓,已经划过刀疤脸手背。
刚才划过周棠脸颊的手,多了几道血痕。
“抓住它。”刀疤脸大吼。
癞头抓过椅子一扔,阻了白猫的路,手一提揪住了白猫的后颈。
刀疤脸从柜台上提起刀,朝着白猫奔去:“今儿就扒了你的皮。”
白猫哀嚎挣扎。
周棠左右张望,没找着趁手的武器,心念一动,提着地上刚灌了开水的水壶就往癞头身上泼。
她心里着急,准头差了些,一瓶水只一点落到癞头肩上。
天气暖了,癞头穿得不多,这一点也烫得他松了手。
白猫“喵呜”一声又朝刀疤脸扑过去。刀疤脸吃痛,扔下刀来抓猫。
周棠趁着这当口,又提来一壶开水朝两人泼。
“走着瞧。”两人狼狈站在门口,还在放狠话。
周棠做出泼水的动作,两人跌跌撞撞逃走,白猫跟着追了出去,周棠在门口张望,见着两人跑远了才放下心来。
她吆喝着招呼白猫回来,眼角扫过不远处的墙角,见着一个熟悉的人躲进拐角,确是周大广。
原来,这其中不止是地痞流氓收保护费的事儿啊,看来这周大广贼心不死。
周棠看看天色,今日注定是没客人了,不如早点歇着,还可省一顿饭,明日再来想对策。她关了门,带着白猫回到内室,躺在床上却辗转反侧。
“烤鸭、火锅、肘子、排骨,睡吧睡吧,梦里都有。”周棠嘀嘀咕咕念叨着哄自己入睡。
可那肚子里叽里咕噜翻滚,让人越发烦躁。
白猫忽地跳上来,压住被子一角,周棠的心跟着一坠,沉沉的安稳下来。
月亮高悬,周棠慢慢睡去,外间忽然传来悉悉索索的声响。白猫瞬间站起,背上的毛立起,耳朵动了动。
它看了看还在熟睡的周棠,轻巧一跃,静悄悄窜出了门。
白猫跨进小院便慢下来,一步一步朝着茶馆堂屋走去,走到堂屋与小院门口,它停了下来,趴下了身子,从布帘缝隙往里看。
堂屋里黑漆漆,有两个身影蹲在柜台前。
“还真是一文钱也没有。”其中一人道,那声音俨然就是白日来过那癞头。
癞头站起来,骂骂喋喋:“真是晦气。”
黑暗中他看不清路,一脚踢在了桌角,立刻嗷嗷叫唤起来。
“你小声些,真以为自己是来偷钱的?若是把人吵醒了,还干个屁。”另一人说道,便是那刀疤脸。
癞头立时安静下来,门口的白猫弓起背立起耳朵,转头望向内室。内室毫无动静,周棠没有被吵醒。
白猫又转回头安心卧下。
堂屋里,两人安静一阵,癞头才道:“你说这周老爷,也真狠得下心,怎么说都是亲戚。他让咱们绑了人,是要干啥?”
“跟咱俩没关系,只管拿人去领赏。”刀疤脸道。
两个人影静悄悄朝小院走来,待走出堂屋,月光下,两人缩着脖子四下张望一番。
刚才卧在门口的白猫已不见踪影,院子里没有其他活物。
“白日那猫真凶,咱们小心着些。”癞头朝内室方向看,心有余悸。
“再敢来,我砍了它炖汤。”刀疤脸举了举手中的刀,月色下刀光一晃。
两人再次四下打量一番,确定无一丝声响,癞头才靠近内室窗户,戳了个洞往里看。
“只有那姑娘,睡得香的嘞。”癞头没回头。
刀疤脸没答话,癞头又道:“现在动手吗?用不用迷香?”
仍没人答话,只听“当”一声响,癞头回头,见刀疤脸刚握在手中的刀已落了地,刀疤脸坐在地上,望着灶台方向,一脸惊惧。
“你干什么?”癞头不知原由,问道。
“妖……妖……猫……”刀疤脸话都说不清,只是指着灶台方向。
“那只猫又来了?瞧你那样子。”癞头没见过刀疤脸如此模样,鄙夷一番,往灶台前凑。
忽地,他面前陡然出现一个黑影,比人还高,顷刻笼罩了他。
“啊——————”
癞头惨叫一声,跌坐在地,拼了命往后退,划拉着地上泛起阵阵灰尘。他身后,刀疤脸似是醒转过来,扑腾着往外跑。
黑影已朝着癞头扑来,癞头慌乱间翻身,四肢扒拉着往前爬。
“等我……等我……”
两人双手双脚并用,却一点儿距离也没走出,一直在原地胡乱扒拉。不一会儿,两人忽地卧倒在地,眼睛紧闭,脸上表情变幻。
那黑影止住步伐,逐渐缩小,最后变为小小一团。月光映照下,分明是那只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