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眼见着屋顶逐渐坍塌,大火将她和白衡包围。她对于从天而降的救赎已然死心,只希望上天再怜悯她一次,让她能回到原来的世界。
她闭上眼祈祷,可过了好一会儿,预想中的疼痛并没有到来。
周棠在疑惑与惶恐中睁开眼:“该不会已经死掉了吧,可这事儿这么轻松吗?都不疼。”
她睁开眼时,眼前原本的大火已消失了,周围是坍塌的灰烬,阳光透过云层照射下来,是难得的好天气。
面前站了个人,周棠抬起头,那人一脸关切地看着她:“有没有受伤?”
熟悉的声音,可这形象与声音给了她陌生感。
周棠大惊,道:“你……你是人?”
这话说出口,连她自己都直骂脑子不好使,忙改口道:“你……你能变成人。”
白衡看着她,眼神深邃,把周棠看得不好意思了,才说:“能走吗?”
周棠动了动脚,一股钻心的疼痛袭来:“好像……不能……”
白衡没再二话,一把抱起周棠,周棠一瞬间有失重的感觉,心里漏跳一拍。
她看着白衡侧脸,棱角分明,她完全无法想象这样一个俊美青年,便是她那每日撒娇的猫。
周棠被白衡抱着走出废墟,才发现此刻是在后院,他们所住屋子已经被烧毁得差不多了。
“刚才不是在前院吗?”周棠又问出了一个傻问题。
白衡没有回答,走到一间小茶室里将她放下,然后转身出去了。
“你去哪儿?”周棠追问,心里有一刹那的恐慌。
白衡头也没回:“这事儿还未了呢。”
周棠独自待在小茶室,坐立难安,想去看个究竟,却实在没办法出去。
好在并未过多久,红娆甩着她毛茸茸的大尾巴走来:“我来为你治伤。”
“白衡呢?”周棠问道。
红娆轻蔑一笑:“竟有人施术害我们,这下子可有得他们好看。”
周棠一听,心更慌了,她怕白衡惹出事端。
“快,带我去看看。”周棠拉着红娆衣袖。
红娆已蹲下来,为周棠看脚伤,毫不在意说道:“别去了,他一会儿就回来,还是治伤要紧。”
周棠想起初遇白衡那日,电闪雷鸣好不吓人,她怕白衡暴露之后再惹来如此大的攻击,推开红娆,就要自个儿往外跑。
可她这脚上也确实严重,小跑两步就跌倒在地,她咬了咬牙,扶着门框又要站起。
红娆无奈,忙上前搀着,摇摇头道:“这又是何苦,他并不是那般弱小。”
“我说好了护着他,便不能出岔子。”周棠坚持道。
红娆只得顺着周棠的意思,扶着她出得小茶室,可庭院厅堂,哪里都没有白衡的影子,周棠又要往外走。
这下子红娆不依了:“说了等他回来,若你这样出去,他又要怪我了。”
“那你把他找回来,告诉他,若伤了人就别留在这儿了。”周棠望着红娆,眼神灼灼。
红娆叹气,甩了甩把尾巴收了回去,一边念叨着:“刚才也把我害惨了呢,我还等着君上为我报仇,这可真伤脑筋。”一边走出门去。
周棠又被独自留下来,心里着急却别无他法。
好一会儿之后,白衡和红娆终于回来,白衡手上还提着一只胡乱扭动的小灰狗。
白衡提着小灰狗的颈后,一走进来就将它扔给了红娆:“先关起来。”
红娆下意识躲开,捂着鼻子:“好臭。”
白衡瞪她一眼,红娆又乖乖接过,转身就跑,一边跑着还一边叫道:“怎会这么臭。”
周棠不明所以,她怎么没闻到臭味。
“你的脚,如何了?”白衡问道,附身过来查看。
周棠心一慌,忙抽回了脚:“我没事……不用看了。”
她似乎还不太习惯白衡的样子。
白衡蹲在地上,抬头看她,满脸无辜神情:“你……嫌弃我?”
这样子让周棠满心负罪感,人家刚从火场救了自己,怎么就让他难过了。周棠忙摆手解释:“怎会,我……我是见你太累了,你休息一会儿吧。”
白衡眨眨眼,扁了扁嘴,轻轻点头:“我让红娆再来看看你的伤。”
那委屈的样子在他的帅气脸上呈现,让周棠负罪感更甚。
白衡走出周棠视线,忽地,她听到“咚”一声闷响,像是有重物倒地的声音。周棠心下一跳,忍着脚痛往庭院走,果真在不远处看到躺在地上的白衡。
他受伤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