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棠顾不得痛,快步奔过去,附身查看。白衡似乎晕了过去,呼吸沉重,并不安稳的样子。
他肩上衣裳掀开一角,周棠见一道红痕触目惊心,她伸手将衣裳拉开了些,那分明就是被火烧伤的印子。
他为救自己受伤了?
“红娆……”周棠大声叫喊,想去扶白衡,却一不小心脚下打滑,摔在他身旁,手触及他的腰部,白衡闷哼一声。
还有伤?!
周棠慌得去解他衣裳,拉开外衣,腰上里衣已被血染红了一大片。
她不知如何是好,想去捂,又怕弄疼了他,不自觉眼泪就下来了,滴在他的脸上脖上,惹得他呼吸又加重几分。
“怎么伤这么重?”红娆奔了过来,见到白衡的伤势也是诧异。
红娆近前,看到周棠脸上的泪,呆住了:“他……他没事,你别这样。”
周棠方才独自一人,这会儿见了红娆,心里的害怕、委屈、负疚全都涌上来,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红娆忙安慰她。
“他……真的……没事。”周棠哭哭啼啼,伸手想要触碰,手刚放上白衡的脸,他“唰”一下缩小,变成了猫的模样。
“怎……怎么办?”白色的猫如今被血染成了红色,周棠更害怕了,抽泣地气都快喘不过来。
红娆似乎也慌了:“灵力消耗很快,他都维持不了人形。”
周棠的眼泪已完全收不住,滴滴答答像下小雨,全往白衡身上落。
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白衡那被烧伤的痕迹竟开始变淡,红娆伸手去触,虽处处是血,但似乎并不见太多伤口。
她抬头望望周棠,又低头瞧瞧白衡,终于了悟:“省着点哭吧,他都快痊愈了。”
“什么?”周棠抹了一把泪,问道。
“血虽多,伤口却浅了。”红娆扒开白衡的毛,给她看伤口。
周棠愣住了:“方才明明伤得很重啊。”
她忽地想起初见那个雷雨夜,也是如此,白衡在院子中像是要立即断气了,可就过了一个晚上,他似乎又好起来了。
“还是你的伤更重些。”红娆见白衡已无碍,转头忙活起周棠的脚伤。
周棠这脚先是扭了,然后又被落下的横梁砸了 ,以红娆的能力并不能治愈,她只能轻微包扎一番,便去请大夫。
待到一切安排停当,已是深夜,后院烧毁住不了人,周棠只能带着白衡、红娆回了原来的住处。
第二日,周棠的脚还痛着,白衡已能里里外外乱窜了。
周棠昨日见过了白衡变成人的样子,此刻便有些不自在,总刻意回避着。白衡似乎并未察觉,仍旧如往常一般,在床上窜上窜下,指挥着红娆烧水做饭。
红娆做得百般不情愿,一边做一边自个儿发火。
“其实……你可以自己动手,别使唤她了。茶馆那边,让红娆去看看吧,几日不开门,恐怕客人都要跑光了。“周棠对白衡道。
白衡这才停下里外奔忙的步伐,跳上床来,用头拱了拱周棠,周棠朝后躲了躲,却也无处可躲,手脚都无处安放。
她的举动,白衡并未察觉,拱完之后,叹了气道:“我要能自己动手,怎会叫她,真是怎么教都不会,笨得很。”
周棠听他抱怨红娆,被逗笑了,随即想到昨日,道:“你昨日……不就……”
说完,倒是自己先红了脸。
“昨日不过勉力维持罢了,我那日被雷劈的伤,至今还没好全呢。”
周棠这才知晓,白衡虽外表看着无碍,实则受损的灵力并未完全恢复。昨日情况危急,他是调动所有灵力才变了人形,而后又与那妖兽大战。若不是如此,他怎会被这妖兽所伤。
“这等低阶妖兽,还不至于伤我至此,要不是那雷……”白衡说着,朝外望了望,似乎心有余悸,并未继续。
“那昨日的伤,你恢复得如何?”周棠关心一问。
“那等低阶妖兽,虽伤了,痊愈倒是毫不费力。”
在白衡眼里,这些妖兽他皆不放在心上,只不过昨日那伤看着过于严重,周棠还未放下心来。
“你昨日,是哭了?”白衡突然问道。
周棠被这一提醒,害了羞,支支吾吾道:“昨日……昨日,你伤太重……以后,可不能这样。”
白衡“喵呜”一声,往周棠身上拱:“以后,我肯定会小心些。”
周棠朝旁边让了让,白衡终于注意到她的异样,问道:“你怎得一直在躲我?”
“我没有,我只是乏了。”周棠随意编了借口。
“昨日多亏了你,我才能好得这样快。”白衡不疑有他,跳下地来,“你快些好起来,我带你看昨日捉回那妖兽,好好惩罚它出气。”
周棠被这一打岔,害羞的心思少了些,想起昨日那小灰狗,便问:“那灰狗,又是什么妖兽?”
“照我说,这种害人的妖兽,打死得了,那般臭,真是坏了茶馆的生意。”红娆忽地走进来,说起那灰狗,满脸都是嫌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