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这句话,周棠听着就皱了眉:“那只小狗到底哪儿臭了,我还想着收服了它放门口迎宾呢,多可爱呀。”
那只小灰狗身形小巧,虽是灰色,可毛发蓬松,面庞圆圆,两只眼睛也是圆溜溜,浑身透着憨态。
红娆不可置信地望向周棠:“那般臭,哪里可爱了。”
周棠转而看向白衡,红娆也转向白衡。
白衡这才为两人解惑道:“这灰狗叫做灰蜚,拥有腐败之力,有时臭气熏天。不过,我发觉你似乎不受妖兽异能影响,”
周棠一想,似乎之前也是如此,冉遗的能力对她也没影响,可再一想,似乎又不对劲儿。
“你既说异能对我没有影响,那我为何会被困在院子里,还中了幻觉。”
红娆也偏过头来看着白衡,这确实说不通。
两双眼睛殷殷期盼地望着白衡,他面色一沉,声音也跟着沉了下去:“因这次施术不止妖兽,还有人参与其中。我追踪过去,只逮着这低阶又无能的灰蜚,那人早就逃了。”
周棠听了这话,脸色也跟着沉了下来。也就是说柳高卓下了如此大成本,就只想要个茶方?
她正想着,白衡忽然道:“我估摸着,姓柳的已知晓茶馆里有妖兽了。”
白衡果然再一次料中,没过几天,便有官差来将茶馆查了个底朝天,任何角落都没放过,拿着探测器搜查了所有地方。
结果当然是无功而返,但接着第二日,又来了另一波官差,同样将茶馆搜寻一圈。
连着几天皆是如此。
而后,便是穿着与前几日官差不同的一队人再来。
他们走后,白衡悄声道:“刚才那一伙人便是专门捉妖的小队。”
周棠紧紧皱了眉。
不过自这天后,便无官差再来了。周棠并不认为柳高卓已放弃,估计在憋着其他坏招呢。
这几日周棠忙着应付官差,后院已经休整一新,他们又搬了回来。
林知意专程来看望周棠,陪着周棠走走聊聊,一眼就看到后院角落关着的灰蜚。
“这小狗好生可爱。”林知意展了笑容,就要去摸。
周棠惊了一跳,忙拦住她:“这狗凶得很,别伤了你。”
“无妨。”林知意偏不信,真就伸了手去探。
那灰蜚也着实奇怪,刚才还龇牙咧嘴,这会儿居然任由林知意摸头揉背。
红娆在一旁掩了鼻子,嘟囔着:“没骨气的家伙。”
林知意逗着灰蜚玩了许久,她走后,灰蜚又摆出人畜勿近的姿态,朝着周棠呲牙咧嘴。
第二日,周棠本约了林知意,要听她刚写的琴曲,结果林知意却说自己病了来不了。
周棠上门探望,见林知意躺在床上下不来。
“你这是怎么了?”周棠关心问道。
哪知林知意竟红了脸,支支吾吾就是不明说。
周棠在一旁着急道:“到底怎么了?你可不能讳疾忌医,得让大夫看看才好。”
林知意忙道:“看了看了。”然后就又闭了嘴。
周棠再三询问,好不容易才从她口里问出,她这是拉肚子。
正是昨日从周棠茶馆回家后,她就一直不舒服,这一晚上就差住在茅房里了。拉了一晚上,定然要找大夫来看,可找了好几个大夫都看不出端倪,好在林知意只是身子虚,也并无其他不适,便作罢。
周棠来问,她一个姑娘家,自然不好意思说。见她如此,周棠也没久留,回去之后跟白衡念叨几句也没在意。
谁知那日之后,来茶馆的客人竟也出现一样的症状。
周棠吓坏了,生怕是茶馆的吃食出了问题,检查一番发现都好好的,再一查探,这些人来茶馆前或后竟都吃了巷口的面。
那卖面的老板被带走,直呼冤枉。
周棠和红娆在门口看,周棠拍拍胸口道:“要真是茶馆吃食出了问题可不得了。”
茶馆老板被抓几日又放了回来,皆因那些客人拉一晚上肚子后,又无甚大碍,且官差找不到毒物,便只能作罢。
过了几日风平浪静的日子,周棠这日正在收拾前院,红娆忽然急急忙忙找她:“今儿的茶水臭得很,客人们都走了。”
她跟着红娆前去一看,厅堂空空如也,明明方才她走开时还坐满了人。
周棠拿起桌上一杯茶闻了闻,茶味幽香,没闻着其他味道。
红娆见她神色,一拍脑袋道:“忘了你闻不到,这可怎么办?”
周棠下意识想找白衡,想起他说要追踪那日害她之人,一大早便出去了,说要晚上才回。
她想了想,便让红娆关了门,去了后院。
院子里,灰蜚正乖乖趴在笼子里,见她来了,立时站起来龇牙咧嘴。
红娆跟着走来,又一拍脑袋:“是它捣乱!”